的界限,手掌手背都被水泡得发白发涨,腕子以上的肤色才是正常的。
没人教她怎么洗衣服,刚开始时她将衣服里里外外每一处都洗了个遍,所以洗得很慢,不过她一向就是个聪明善于钻研的孩子,现在已经熟能生巧了,知道领子袖子前襟这几个地方是最容易显脏,只要注重洗净那些地方便可。而且这些当粗使的太监衣服颜色都比较深,脏了也不易看出来,她便只用皂荚胡乱搓几下,实在也忙不过来,那么多衣服,每一件都洗个仔细那还要不要人活了!但是宫女的衣服一般都是浅色,还有些花饰,这便是要好好洗的。
很快又洗好一篓衣服,琦颜伸手扶着腰肢缓缓立起身子,头也晕得很,使劲摇了摇头,这才又弯下腰拾起地上装满湿衣服沉甸甸的竹篓。
虽然今夜月色非常美,但是她却无心欣赏,只管携了竹篓踩着细碎的月光向晾衣处走,连晾衣的动作也迟缓了不少。
好不容易晾完了再携了轻了不少的竹篓回来,琦颜又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低头开始洗,全没看见小翠就站在近旁。
“小姐!”小翠语带哭腔地唤了一声。
琦颜身子微怔,仔细一听又没有半丝声响,只道是自己幻听了,手下顿了顿,又埋头洗衣。
“小姐!”小翠呜咽出声,疾步奔到她身前,半蹲在湿淋淋的地上,紧紧握住琦颜刚刚从水里抽出的手,“小姐,苦了你了!”
“小翠?!”琦颜讶异地扬眉望着小翠,似乎还有点不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小姐,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小翠急切地问,又瞅瞅盆子里浸满的衣物和地上散乱零落堆积如山的脏衣服,也不由得秀眉紧蹙。
“还好,还不就那样。”琦颜尴尬一笑,“小翠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的?”
“我今天向彩蝶姑娘打听来的,不然还真找不到。那些人呢?”小翠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洗衣坊有些惊讶地问。
“她们洗完了便去歇了,只有我还没有洗完,所以还留在这里。”琦颜有些不自在将手从小翠手里抽出来。
“小姐,她们肯定欺负你了。”小翠眼圈又是一红,刚刚一触到小姐的手便觉不对劲,平日肌肤细腻白嫩的一双小手,如今皮肤上结了痂子似的摸着粗剌剌的,看着小姐憔悴的脸小翠大为不忍,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我还好,小翠,你别担心。”琦颜有些手忙脚乱了,本想伸手帮她拭去眼泪,刚刚伸到一半,猛地想起自己手很湿很脏,便在半空中僵住了。
“都怪我,要是那天晚上我也跟着去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小翠哭得伤心,两个纤细的肩膀不停抖索着。
“怎么能怪你呢,小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好了,不哭了,我的傻妹妹。”琦颜偷偷将手在身上蹭了蹭,轻轻抚上小翠的发丝,在这宫里,也只有她待自己好了。
正自煽情,琦颜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小姐?”小翠抬起头来看琦颜,即使在背光里也能看出她脸上的不自然,“小姐还没吃饭?”
琦颜脸早臊红了,只不答言。
小翠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藏了些点心,赶紧探手入怀取出,递给琦颜:“小姐,尝些吧。”这是宫里的赏赐,每人赐了一盒桂花糕,小翠想着小姐还在杂役房,可能没得赏赐,所以舍不得吃,“小姐,你到那边坐会吧,你那双手哪里该是洗这些杂物的,洗东西可没谁有我在行。”不等琦颜反应小翠已将她拉向一旁,自己坐下开始麻利地洗起来。
后来两人一块洗,终于赶在破晓时分将所有衣物全洗完晾完了,各自回房后,琦颜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从来没这么快入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