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头皮道:“正是。”
“那可真糟糕!”房玄龄收了笑意,有些严肃地望着明夏和杜礼道:“你们可知,长孙皇后已有为太子选妃的打算,而杜小姐……”他顿了顿,方对着明夏笑道:“杜小姐近来却是声誉甚隆啊,连长孙皇后都有耳闻。好巧不巧,那天说起长安仕女,长孙皇后曾经提到令爱,太子殿下竟十分感兴趣地说,他曾见过令爱的风姿,并甚为仰慕。”房玄龄后面的话却是向着杜礼说的,说完他便住了口,只等着眼前那对父女的反应。
涉及到明夏的终身大事,杜礼便不多做决定,只是等着明夏的反应。
明夏心中大惊,旋即冷静下来,先向房玄龄福了一礼,郑重道:“房大人大恩,明夏谨记在心!”
房玄龄却笑呵呵地道:“杜小姐言重了,你莫再怪我就得了,这感激却是不必了。”
明夏也就不客气,十分谦恭地请教道:“房大人既然肯来提点明夏,便请您大人大量,救人到底,教给明夏一个避过去的法子吧。”房玄龄既然肯来通风报信,定然也是愿意出手相帮的,近来杜家虽然广有财富,但涉及到皇家,明夏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叹眼前就有一个房玄龄,这般大好的资源放着不用,岂不是愚蠢至极?
房玄龄也不意外,只是看明夏的眼神更见光亮,望着那个谦恭到极点的小丫头,他却起了一丝好奇,直问道:“杜小姐,你当真不稀罕那太子妃之位?”倘若是旁个女子,知道这消息之后,只怕处心积虑地争取那个位置都来不及,哪像眼前这个怪异的小姑娘,竟然避之如蛇蝎,这可真让身为大唐首辅的房玄龄有点失望,难道大唐的太子妃,甚至是母仪天下的那个后位,竟这般没有吸引力?
明夏却毫不避忌房玄龄探究的目光,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坚定道:“当真!”
“唉……”房玄龄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杜礼,颇有些费解地道:“杜员外,你家的女儿果然是个异类,无怪乎太子用了‘惊鸿一瞥’这个词啊。”
惊鸿一瞥?
明夏心里却奇怪的很,她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曾见过太子或者疑似太子的人,若说是蜀王李恪,她自然不会惊奇,可这太子……如今在明夏的印象里,还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字,又哪里有什么瞥不瞥的?
“杜小姐,倘若你真的不想惹上这个麻烦,房某只有一句忠言,早日找个好男儿嫁了,万事皆休。”房玄龄说完便笑道:“这事算是房某徇了一个私情,杜员外杜小姐无事时可以多想想,该如何尽快找人来行聘,只要婚事一定,便万事大吉,否则,只怕难免要卷入选妃之中,到时候再想要脱身,可就是难于登天了。倘若真的中选,也只有听天由命,杜小姐好自为之。”
房玄龄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明夏当然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她和杜礼齐齐向房玄龄行了一礼,这才道:“这回多亏了房大人帮明夏避过一劫。房大人有什么要求,便说吧,明夏与爹爹尽力而为!”
房玄龄点点头笑道:“杜小姐果然干脆,那房某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独步商行如今已是我大唐最大的商行,独步商队的行迹又遍布全国,对我大唐的发展可谓贡献颇大。房某只有一个要求,望杜员外杜小姐千万答应。”
能让房玄龄如此慎重的请求,明夏用膝盖想也知道非比寻常,故而只是道:“房大人请说。”至于答不答应,答应多少,当然要根据房玄龄的请求来定。
房玄龄也并不在意,只是道:“房某的请求,便是希望独步商行,永不以财干政,这点,想必也是杜小姐愿意的。”
“的确,”明夏笑道:“房大人知道明夏的心思,故而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吧。爹爹,”明夏转向杜礼,道:“你看如何?”
杜礼毕竟是独步商行名义上的负责人,明夏虽然已做了决定,却还要征求一下自家老爹的意见。当然了,杜礼知晓明夏的心思,他本性也是不爱复杂的人,便笑道:“自然全凭房大人做主。”
“那便好了!”房玄龄拍案而起,显然十分高兴,可明夏却仍是道:“房大人,我和爹爹虽然敢打保证,但如今的独步商行毕竟不是我们杜家一手遮天,倘若日后真有什么违反今日所言的,也定不会是我杜家所为。到那时,还请房大人明鉴。”
“这是自然,杜小姐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房玄龄丝毫不以为意,只是道:“得杜员外杜小姐一言,房某定可放心好一阵子,这以后的事情,变数尽有,房某并不是那等不讲情理的,杜小姐和杜员外也莫太担心。”
明夏和杜礼这才放了心来,房玄龄此番施恩求报,得偿所愿,便也不再逗留,之后便告了辞离去。
明夏却发起愁来了,暗想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居安不思危了,那回受了太宗皇帝的虚惊,早就该做下了准备……如今可好,她却是到哪里去寻个可以立刻来杜家下聘的夫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