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边上可没一人。他的耳力非凡,别说当时外头还有怡儿守着,就是没有,他也听得到百步之内是否有人靠近,故而老头子这般清楚明夏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可能:他提前得了消息!
云开山见云柏沉默不语,方才因为那披风而生起的暖意都消失殆尽,狠狠瞪了云柏一眼,道:“你推辞了?”
老头子果然料事如神……到这个份儿上了,云柏仍然忍不住赞叹了自家老子一句。他从来就知道云开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只是以前并不刻意去了解,云开山也并未对他这个庶出的儿子付出应有的关心,故而云柏归来云家后,每每见着这老头子不凡的一面,都忍不住当做最新的发现来佩服一番。
这样的神机妙算,就好像……就好像小娘子一般啊!云柏想着想着,脑海中便又浮现出小娘子的面容来,心下也悄悄升起一丝渴望,渴望见到她,渴望能抱抱她,碰碰她……或者,哪怕说上一句话!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正是他这般。
见儿子脸上再度出现那神秘莫测的笑意,云开山心中一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方才这小子并不是看见他才发出的微笑啊,这样的痴傻笑容,只有想起心上人才会如此罢,云开山是过来人,自然不会不懂。
心中一动,云开山道:“那杜家的小娘子,与你是何关系?”
“啊?”云柏没料到云开山这么快就放弃了关于窑厂的那个疑问,转而关心起他和小娘子的关系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别跟你爹装糊涂,老实交代!”云开山老脸一沉,那为父的威严立刻弥漫全身。
倘若不是云柏对云开山并没那种骨肉相连的亲近,只怕真的就要被唬住了,然而眼下却是不可能。云柏定了定神,很是随意地道:“小娘子和我,是很要好的朋友。”
“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云柏回得云淡风轻,云开山哪里肯信!能叫自家那不解风情的榆木儿子笑成这般,绝对有问题,云开山老练世故,哪里会看不出来?只是他也知道云柏与他并不亲近,甚至还有一分怨怼,便不很逼迫,只是考量再三,颇为语重心长地向云柏道:“我知你不甚钟爱那闵媛,不过闵家势力虽不如现下的杜家,可毕竟是与我们结盟在先,你与她的婚约也是正经经过媒妁之手的,故而我们不能反悔。但你与那杜明夏两情相悦,为父也看得出来……”
云柏闻言心中一动,随即瞥了云开山一眼,虽然只是淡淡的,却叫云开山微微一笑,心中顿时更有谱。顿了一顿,他便继续道:“想那杜明夏声名远播,又是独步商行的实际掌权人,家世财力俱比闵媛出色,想必经商的本事也是略胜闵媛一筹的,只是人品姿色却差了些……”云开山想到那女子明亮高阔的眼眸,又沉吟道:“不过气质也算绝佳。综合看起来,这杜家的小娘子比闵媛却是稍胜一些的,倘若她不愿意为小,便请人与闵媛说知,叫那杜家娘子与你做个平妻,也不枉她的身份了……”
云柏听得云开山夸奖明夏,心中也跟着甜蜜起来,简直比夸自己还高兴。然而等云开山说出平妻的那番话来,他的脸色却慢慢地变黑,变黑,黑到暗无天日……
他与小娘子互相珍爱,彼此亲密无间,虽然尚不及缘定三生的地步,但今生今世,他认准了她,便绝不会辜负她!要小娘子和闵媛同为自己的平妻,别说小娘子不会同意,单是他就不会允许!
那对小娘子不公平,对闵媛更不公平!
以前他不知情为何物,云开山让他与闵媛定亲,他也无可无不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又怎会仍然耽误着闵媛的大好年华,又让小娘子受那委屈呢?
云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定下了决心,同时庆幸,幸好没有答应小娘子的合作邀请啊……
云开山虽然以前与云柏并不亲近,但近来只剩这一个儿子,他便很是在云柏身上费了些心思,当看到云柏眼中那冷然凝重的光华时,他便觉出他在决定什么东西,然而任凭云开山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出此刻云柏的心里,已然在筹划如何败落云家……
只要云家败落了,他才能脱身,那闵媛也愿意与自己解除了婚约吧?云柏默默地想着。
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小娘子靠在自己的怀里,面红耳赤地说与他一起浪迹天涯的画面,云柏心中暖了暖,嘴角又溢出了笑意来。
“柏儿?”云开山见云柏出神,便不悦地唤了一声,见他回过神来,方道:“近来房相致力农商经济,我已经接到了可靠消息,他允了那杜明夏为皇家开办窑厂。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你与杜家娘子相熟,下次再见她,与她提一提,我们云家务必要加入这窑厂之中!”云开山掷地有声地道:“这是云家东山再起的绝好时机,柏儿你千万要把握住!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说服那杜明夏,知道么?”云开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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