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了冒犯一样尖刻地回应云开山的欢喜,云开山被闵媛莫名其妙的怒气给碰了一鼻子灰,即便是忍功一流的他也有些恼了,跟闵媛说明的时候语气也不善起来,等交代完结盟的事,他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闵家不愿意参加这个结盟大可以退出,他云家绝对不会追究任何事情,说完便甩了袖子离开了。
闵媛的心里凉凉的,维持着接待云开山的姿势一直没变,她的心里难受啊,为什么曾经礼遇有加的云开山竟能这般绝情,一旦找到更好的结盟对象便对她这小商行不屑一顾,要知道这些日子闵家商行因为云家的事,也受了不少的牵连,银钱不知赔进去有多少,难道那个老狐狸只想着从她闵家商行得到好处,便置双方互利合作的盟约于不顾了么?
亏她还一度因为云柏想要多砸些钱进去呢,可她得到的回报是什么?过河拆桥么?没那么简单,不就是结盟么,那云开山这样趾高气扬,只怕是云家要时来运转了,这时候的她可不会那么傻的撤出,一定要将赔进去的资本捞回来才行!
闵媛想到这里,立刻让小蝶拿来文房四宝,片刻就已经修书一封,随后唤来小南,叫他立即快马加鞭送到云家去。
做完了这一切,闵媛突然有些累,倚在桌上望着窗外百花开放,阳光温暖地照在绿油油的叶子上,越发衬得那叶子碧绿油亮生机勃勃,然而闵媛的心里却空虚得很,她徒劳地呼出一口气,却怎么也赶不走满心的不适。
与闵媛同样感到不适的大有人在,长安城西部光德坊东南隅的京兆府上,京兆少尹与那些功曹参军、司录参军、司户参军、司法参军、司兵参军、司仓参军、司士参军等等一干人均被遣出了门外,偌大的办公之地只坐着一名男子,不适的那人正是他。
即便是一身圆领朱袍素带革履将他衬托地贵气不凡,但那阴翳的面目却大大削弱了这身出众的气质,微微愠怒的神色更是让他显出一分阴冷来,叫人不寒而栗。
另一个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卑微地弯着腰,讨好地向那坐着的男子歉意道:“这回算他小子好命,竟早早地叫人给保了出去,下次再落到我的手里,定要叫他知道咱们的厉害,王爷请息怒……”
“哼……”那王爷冷哼一声,威严的气势立刻弥漫了整间屋子,就是作为他心腹的京兆尹大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忙以更加讨好地语气道:“都是在下办事不利,王爷千万莫要气坏了身子……”
然而那王爷仍然怒气未消,只是冷道:“罢了,这回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以后倘若再让他跑了,你这京兆尹也别做了,连这样的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还要你有何用!”
平日嚣张跋扈的京兆尹此时却谄媚地笑道:“不会再有下次了,王爷请放心,请放心……”
“那云家不识好歹,将我那妻舅都给折进去了,这事上面也知道,他云家是再难在这长安立足的,你只管放心去作为,出了事自有本王替你担。”那王爷咬牙切齿地说着,想到自家那王妃日日哭诉,竟连自己新纳的小妾也受她迁怒而不得同自己欢好……想到这里他就愈加恨那云开山,更别说年前那次事件,若不是因为云开山他们早已成功,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自己也受了不少的申斥……哼,都是因为云家而起的,云开山你想要在长安继续风生水起,那根本不可能!
更别说旧恨未报新仇又起,那云开山的儿子竟然当众将自己的世子打落河中,偏偏由于儿子不争气他又没办法借题发挥,更别说那回还有个姓房的在场,他怎样都没办法将责任怪到那臭小子身上,虽然素来眠花宿柳生性简单的儿子早就将这事抛在了脑后,可他却是咽这口气不下!
“不给那老匹夫点颜色瞧瞧,他还真的以为自己能翻出什么浪花来?”那王爷随即吩咐站在一边的京兆尹道:“最近给我看紧点,不需再缩手缩脚的,只要是关乎云家的事,尽给我阻拦,我就不信这云家倒不了台!”
京兆尹闻言,却战战兢兢地道:“王爷,那闵家……”
“那只是个小商行,我叫人查了,背后也没什么得力的臂助,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不需担忧。我听说闵家的女儿与云家的臭小子订了亲?”
“是。”
“呵……”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道:“既然是自找的,就莫怪自己运气不好,那闵家能端也给我端了,我还听说闵家的小娘子有几分姿色,到时候正好给世子做个姬妾,想必他会高兴的。”
京兆尹被礼郡王那一笑惊得愈加紧张,忙点点头同意,还不忘表了表忠心,好不容易等那主子离去,他一屁股坐在礼郡王方才坐的椅中,满脸的卑微谄媚全变作了狠厉:“哼,云柏啊云柏,你逃得了一时,能逃得了一世么?”害他的儿子颜面尽失被人耻笑,竟这般轻松地掩了过去,他的那口气,也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