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柏叫开了门,明夏便头也不回地往里走,那易白一见,赶忙上前,然而两个守门的家仆却拦住他道:“什么人?刺史府也是你敢闯的?”
“让他进来。”
正当易白呆愣之际,便听得那把清越的女声从前面传来,两个家仆见状忙放了行,却仍是尽职地向明夏行礼道:“表小姐,这么……这么一个叫花子……”
“我不是叫花子,我是杜家的家仆!”一直沉默的易白陡然却硬气起来,他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受了好几天白眼的他再也不愿意让人看不起,此刻听到“叫花子”三字,更是引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怨怒。
是,他是对不起杜家,可他却不欠别人任何东西!他被骗,他认栽,他害人,他赎罪,可是,他却不是任人欺压的!
易白本就是个豪爽直肠子,受了这么些天的鸟气,他早就存了一肚子的火,因此怒气一旦发出便好似山洪暴发一样,倒把那俩人吓住了,再想到这是表小姐带进来的,当下便一声也不敢吭,云柏见状向易白喝道:“还不快进来,废话那么多,想叫小娘子赶你出去么!”
易白这才低了头,跟在云柏后面走了进来。
明夏摇了摇头,失笑一声,便不理他们,只是抱了胳膊,避过绿辉园人多之地,直接将易白领到了云柏和力奴居住的地方。
“云柏,这人就交给你了,你让他沐浴更衣,然后找个地方安置。”明夏说完又转身向易白道:“既然跟着我,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否则你就走人,我不希望看见有人无理取闹。”
那易白咬了咬嘴唇,道:“是。”
明夏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间颇有怨色,声音便冷了起来:“易白,我并不需要你做牛做马来赎罪,假如你不愿意待在这里,可以马上走,但是,假如你要留下来,就别有怨言,我并没有逼你。甚至,我曾经叫你走,你不走,那么我遂你愿,但是,别给我惹麻烦!”
“是。”
见易白闷着声答应了,明夏才看了云柏一眼,见他微一点头,她便放下心来,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傍晚已过,秋意如水一般弥漫开来,洒在人身上凉凉的,有一种清静人心的魔力。明夏走在幽僻的小径上,耳边传来绿辉园里的喧声,突然醒起这是中秋了,便抬眼看了看灰色的天空,今天的天气不错,星星亮亮的,一眨一眨的挂在天边,仿佛调皮的精灵守护着天空中的圆月,让月儿得以静静地,安详地悬在那里,一悬就是千年。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啊,”明夏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一时兴起,索性找了个石凳一坐,也不管凉不凉,便开口吟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念完之后,明夏尤觉不尽兴,便又从头诵起:“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把熟悉的温雅嗓音从旁边响起,明夏失笑一声,索性住了嘴,听着林飞卿抑扬顿挫地将那首千古名词诵了一遍,她才道:“表哥怎么来了?前面不需要应酬么?”
“现在还早呢,”林飞卿随意应了一句,奇道:“二娘,这诗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明夏干笑一声,道:“我哪有那么好的才情?而且,这也不是诗。”
“那是什么?”
“那是……”明夏一顿,有些犹豫地道:“是一首词。”
“词?那是什么?”林飞卿好奇地问着,兴味还颇为浓厚。
真是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这个事情……要她怎么解释清楚?明夏耸了耸肩,打起了马虎眼:“唉,我也不知道,道听途说的嘛。对啦,表哥,秀儿去哪儿啦,我怎么没见她?”
林飞卿一见明夏顾左右而言他,只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顺势转了话题道:“她呀,还在厨房跟着翠姨捣乱呢,说是一定要学会做月饼。”
明夏呵呵笑道:“没想到秀儿毅力还不小!只是可惜了那些材料啊……”
因为过中秋,无所事事的明夏便琢磨着做点月饼吃,月饼这个东西吧,吃多了腻,但久已不吃了,倒有些想念,恰好刺史家的厨房材料齐全,明夏便挽了袖子折腾起来,终于叫她弄出了几块成品,苏氏与林天凡吃了都说好,卢氏和杜礼也赞不绝口,爱吃甜食的小孩子们尤其喜爱!林飞秀便带领着三娘小郎恬妞,扬言也要做出几块月饼来孝敬爹娘和舅舅舅母,然而毫无料理天赋的她,耗费了无数的材料,至今也没有成功。
“是啊,”林飞卿想到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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