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只怕收到苏氏来信都的消息,他立刻就启程了吧。
“嗯。”林飞秀应了一声,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坐在明夏的边上竟出起神来。
“秀儿?秀儿?”明夏唤了两声,林飞秀才反应过来,明夏就更加好奇了:“秀儿这是怎么了?”
“表姐……”林飞秀两道天然细长的眉毛也蹙了起来,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说。
明夏也不催,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心里却暗暗猜测着,令她左右为难的,到底是何事?
过了一会儿,林飞秀好像是下定了决心,才向明夏道:“表姐,其实……除了外祖父母,还来了一位舅母和姐姐。”
还来了一位?许氏?还是程氏?
许氏的女儿早已出嫁,而四叔家只有一个儿子,因此,若是带了女儿的,那么必定是程氏了。
“正是二舅母。”
林飞秀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有些咬牙切齿,明夏却了然了,这程氏定是做了什么让林飞秀极不喜欢的事,才得了她这般的厌恶。
“表姐,我真是不明白,都是一家子的人,为什么三舅母这般的知礼,表姐你这般的体贴,而……而那二舅母竟,那般粗俗,还拉了那位姐姐去男人们的席上转,仿佛……仿佛卖女儿一般,那姐姐居然也不吭声……我看了都觉得丢脸!”
嘎……
程氏真的是想嫁女儿想疯了,其实明玉才多大?这要搁到现代去,绝对还是一青春靓丽的小萝莉呀!在眼下的唐朝,她却跟个大龄剩女一般,要程氏这般卖力的推销?
“而且,表姐你不知道,我……”林飞秀突然咬住了唇不作声,看着明夏的眼光,也带了些惴惴。
明夏皱眉,随即无所谓地笑笑,轻松问道:“怎么了?秀儿有什么就说,不要憋在心里。”
林飞秀吱唔了半天,才道:“表姐,二舅母拉了那位表姐去跟人攀交情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不待见她们,尤其是一位别驾家的小姐,根本就没给过二舅母好脸色,可是二舅母竟还能叫表姐去跟人家交朋友,最后那别驾小姐不耐烦,竟骂了两句然后就叫丫环赶人……”林飞秀说到这个长叹了一口气:“母亲常说,要我待你们像亲生的表姐妹一般,我也一直谨遵母亲的教训。可是,今日二舅母的所作所为,让把她们当成一家人的我,觉得面上无光啊……”
明夏无语,这程氏的行为,的确是出格了……“祖父祖母他们,就没管管二舅母吗?”杜二狗不像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啊?
林飞秀闻言,撇了撇嘴角道:“外祖父啊,他去跟别人敬酒还来不及,哪里还管得了这个……”
晕啊……
看来杜家这回算是把脸面都丢尽了。
明夏突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忧伤,怎么说,自己也是杜家的一员,林飞秀毕竟还姓林,自己可是姓杜的呀!
这个认知让明夏有点恍惚,直到林飞秀起身告辞她才回过神来。
“表姐,我说这些你别在意啊,我只是看见别人的眼神,心里难受,就忍不住想找人说说。”林飞秀这时才想起来母亲曾经告诫的诫律,暗暗地为自己一时冲动犯了好几条而后悔。
“秀儿说什么呢,你肯对我说,是相信我。你放心,我也不会在意的。”
得了明夏的承诺,林飞秀才稍稍好过,忙告了辞,走到外边招了小丫头子入席去了。
闹了一日,晚饭之后,林天凡和苏氏才放了杜礼一家回去,杜二狗夫妇与程氏则被苏氏留在了林府,说是要好好尽一下孝道,杜礼无法,只得跟杜二狗请过安后,带了一家人往回赶。
明夏坐在车厢里,捂着一层厚厚的被子,仍然是冷得发颤,原来,叫那湖水一冰,她真的受了些风寒,感冒了。
捏着清水不断的鼻子,明夏真是苦不堪言,然而,皱成苦瓜的小脸上,那两只眼睛却炯炯有神,透露着一股兴奋的光。
对,没错,就是兴奋!
她今天可是做成了一件大事呀,事关她家以后发展的大事呢,你说,这怎么能叫她不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