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砸场子!”
……
明夏理都没理他,自顾自拎着石头再去扔掉,唉,她怎么就忘记了力奴是个天才力量少年呢……现在好啦,千辛万苦找来的石头啊,都白捡了。
没好气地丢了云柏一个白眼,跟尹贵打过招呼后,明夏便拎着石头离开了。
晚膳过后,林天凡竟带了林飞卿赶来探视杜礼,知道明夏与别驾家的小姐发生了冲突,林天凡还特地安慰了杜礼与卢氏,一副有事我来担的豪迈样,叫明夏又添了一分感激。
因着林天凡推荐的好大夫这两天有事离了信都,明夏只能将延请大夫的事情往后推推,趁着这个时间正好先想办法整治起自家酒馆来,以后可要靠这个过活了,不费点心思怎么成?
杜家酒馆虽小,倒也是个小二层,而且正处在商坊中心最热闹的地段,占尽了地利,所以,就算杜家酒馆普通的与随便一家小酒肆都毫无二致,也照样红红火火的很赚钱。
以前酒馆的盈余倒也足以供应杜家的生计,但明夏算了一下,现在这些盈余与杜礼这段时间花去的医药费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啊啊啊……
所以,她必须做点什么……
明夏其实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在想如何经营酒馆了,毕竟卢氏怯弱不是经商的料子,尹贵虽好终究是个管家,这担子就毫无悬念地落到了她的身上,尽管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娃……当然了,只是身高上的……但别忘了咱还有现代那十几年苦读的功底哪,而且二十一世纪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就算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一点点经营之道,咱还搞不定么!
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明夏便去了前院找尹贵。
第二天,杜家酒馆就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
做什么?
大扫除哇!
任何一个吃食摊档,最忌讳的是什么?
脏!毫无疑问。
虽然杜家酒馆的环境一直都不错,但若是要求精品,眼光就必须苛刻一些,若以苛刻的眼光来审视杜家酒馆,那么,这卫生搞的……显然还不够!
不仅不够,而且非常不够!
于是,全家总动员,春季大扫除。
除去卢氏和杜礼,剩下的人员全部发动起来了,连三娘和小郎也跟着凑热闹,一放学便都拿起抹布擦擦洗洗,云柏和力奴则是主要劳动力,移动大件物品,那都是他们俩的事,小翠和恬妞也来回穿梭,酒馆雇来的两个伙计则被明夏拨给小翠指挥……柜台酒坛桌椅板凳杯盘碗碟,全部都要按着明夏苛刻的标准清洗地干干净净,光可鉴人。
汗水果然不会白白付出的,扫完之后,杜家酒馆已经焕然一新。
但明夏还不满意,趁着其他人累瘫在地上稍事休息,她在酒馆里走来走去,不时比划着,丈量着,反反复复好几次,才终于有了满意的计划。
计划完了当然要实施,明夏便很无情地将累瘫了的众人再次拉了起来:改变酒馆内部格局。
原本规规矩矩排列的桌椅,被明夏随意转换起位置,云柏先时还颇有些不屑一顾,待到整改完毕,酒馆沉闷呆板的面貌一改为豁然开朗后,他才惊讶地合不拢嘴巴,原来桌椅排列也有学问啊……
明夏得意地睨了云柏一眼,便继续忙起了手里的活。
对于明夏的指令,尹贵小翠其实很疑惑的,但忠诚使这俩老好人仍旧照办不误,此刻看见一个崭新的杜家酒馆,便都暗暗赞了明夏一句,原来小娘子早就成竹在胸了……早就知道这位小姐非比寻常,果然哪……
力奴虽是个呆人,但最好支使的便是他,因为他绝不反驳,而且力大无比,基本上明夏搞不定的,交给力奴就对啦,绝对成功。
这一忙真是起早摸了黒,当月亮升起的时候,杜家酒馆也旧貌换新颜,摇身一变崭新一片,青砖亮瓦红几白兰……端是休闲歇脚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