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冯鞋帮子”,他原本不姓冯,也不是这个庄里的原住民,他的本姓本名俺爹也不知道到底叫啥。
这个人还真是命苦,他是在他十八九岁时候的一个冬天里蓬头垢面的要饭要到了这个庄里,来的时候冻的浑身筛糠一般,见人就伸出一只黑乎乎的脏手,却一句话也不说。
那年头收成不好,外边又到处兵荒马乱的,庄里拉家带口的都普遍吃不饱,哪有人给他多余的东西吃?结果他在庄里要了一天饭,依旧是水米不打牙。最后,庄里头一个姓冯的八十多岁的孤老汉看他可怜,就进屋给了他拿了两个煎饼和一碗玉米糊糊,总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哪知道,这小子吃完饭竟然不走了,到了晚上就倚着墙根蜷缩着睡在冯老汉草屋的窗户底下。后半夜,冯老汉起床开门上茅厕,借着清寒的月光看见他蜷缩成一团钻在窗户底下大水缸的后头,又忍不住心生怜悯起来,从屋里抱出仅有的一床露着棉絮的破棉被给他悄悄地盖在了身上。上完茅房进屋,自己盖着烂棉袄上炕继续睡觉。
天刚蒙蒙亮,冯老汉听见窗户外边“哗哗”的响,忙起床开门去看,只见那个要饭的年轻叫花子正在拿着家里的木梢往自己窗下的水缸里倒水,挑水的扁担就倚在屋墙上。看见冯老汉开门出来,那小子就停住手,呲着一口白牙对着他憨笑,嘴里还呼哧呼哧地哈着热气。冯老汉一看,能盛三担水的水缸竟然被这小子给挑满了。冯老汉着急的说:“你这是待干啥?”那叫花子依旧傻笑着不说话,放下水桶转身从水缸边拿起了那床叠的整整齐齐的破棉被,双手捧着给冯老汉递过来。
冯老汉是位饱经风霜的老人,看到这情形心里一酸,明白了这叫花子是在用挑水来报恩,他连忙接过棉被对他说:“好孩子你等着,别走啊,我去给你拾掇点吃食来。”
一阵忙活后,冯老汉点着柴火生好炉子,还是两个煎饼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端到了叫花子面前,这回他却迟疑着不敢接。
冯老汉仔细看看,那叫花子的脏脸上有泪。自己鼻子也一酸,一跺脚假装生气地说:“你要是不吃,我就把这碗糊糊泼掉!”听到这话,那叫花子才一阵惶恐地赶忙伸手接了过去。
叫花子接过去后,突然抽泣起来,转身蹲在了昨晚蜷缩了一夜的墙根底下,把煎饼放在糊糊碗上,抱着膝盖继续流眼泪。冯老汉对着天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吃完就别走了,留下来给我养老送终当儿子吧,愿不愿意?”
话一说完,那叫花子猛地抬起头,用脏袖子抹了一把满是鼻涕泪水的脸,站起来快步走到冯老汉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咚咚咚”就是三个震地作响的响头,然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冯老汉老泪纵横地把他从冰凉的地上拽起来,端起那两个煎饼一碗糊糊,把他领进了自己家的草屋门。
从那以后,这小伙子就跟着老汉姓了冯,时间不长慢慢的恢复了气色和体力,也开始开口跟人说话了,每天出了下地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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