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种让人心静的淡然,景殇懂了云幻影的心意。
而对战明辉来说,眼前的云幻影似乎有些陌生,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眼前的女子就是云幻影的事实,可是眼前的情况,战明辉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问?
宫中哀钟长鸣,长信宫挂起了素白玄黑的垂幔,召示着一位帝王的辞世……
三天,是极为难熬的三天,云幻影被软禁在皇后宫中,不得和任何人接触。
也许对某些人来说,这就只是三天的时间,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那可是命运大逆转的好机会。
就是这三天,云幻影为一个人赢来了最宝贵的机会。
三日后,国葬如期举行,众人皆是白衣素服,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哭喊声撼动天地。
对于这一切,云幻影却觉得有些漠然,人死了,这些东西都是虚空的,即使皇陵浩大,金碧辉煌,也不过是浮云而已。
更何况这哭声之中,有几个是真心的,恐怕他们更关心的是她怀中的密诏。
几个宫人一直看着云幻影,她没有机会和任何人说话,可是从和景殇眼神交汇的那一刻,景殇用安定沉着的眼神告诉云幻影,独孤诚的援军已经到了。
一天的仪式,大家的脸上都刻画了风尘,当沉重的闭棺声重重的甩在身后的时候,云幻影有些感慨,景王也是个很有成就的君主,壮志雄图的一生,把景国变的更为强大,可是终究,人都是要去的,他终究还是要进这个冰冷华贵的皇陵去走向永恒……
虽说已经是初春了,傍晚的寒风依旧凛冽,仪式一结束,云长凤代替他的夫君,终于迫不及待的开了口,“云幻影,现在你总可以宣读先皇的诏书了。”
云幻影张眼望去,石砌的台阶上,站满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这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云幻影悠然从怀中取出诏书,只见石阶上众人跪倒高呼,“吾皇万岁,”怕这也是最后一次高呼先皇了。
云幻影灿然一笑,朗声读起诏书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
读到这个当口,云幻影停顿了一下,众人的心似乎都要跳出了,这下面出来的名字,就是新皇啊。
那一刻,云幻影清朗的声音响彻万里云霄,“册封九皇子景殇为太子。”
什么?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其实景殇和云幻影眼神交流之后,景殇心中已经明白这个皇位的继承人一定就是自己,云幻影之所以压着圣旨不宣,是怕景御狗急跳墙,云幻影用自己的睿智和聪明,为景殇赢得了最宝贵的三天。
那一刻,景殇的眼中是浓烈的象绸浆一般的凝重,他的帝位,有她一半的血汗和功劳。
比起景殇的云淡风轻,当然也有人脸色剧变,谁?景御和景洛。
景御脸色虽变,却没有出声,狂叫起来的是景洛,“这怎么可能?父王怎么可能把王位传给景殇,父王连正眼也没有看过景殇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