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一下,头还有点发晕。也不知道是伤痛所致,还是这许多天睡得太久睡的。
她睡好了之后,才高声叫道:“媪。”
阿长一听,急急掀帘进门来,见她醒来,十分高兴。连忙使人奉上羹汤,又着人热上汤药。
赵楠已被这药苦得记得了,憋着气一饮而尽,又含了庶糖做不经意的样子问:“方才外面是谁在说话?”
阿长轻手轻脚扶她躺好,生怕再颠着她的头,口中说:“阿楠不记得?那是三娘,与女郎您情同亲姐妹长大的堂姐。阿椿。”
赵氏三娘?“我与她关系要好吗?”
“最是要好不过。”阿长笑答。“小娘子要称三娘父亲一声仲父的。早年他十分得王上宠信。只是后来犯事,被贬斥了。好在祸不及族人,我们家又只是远远的庶族。便无事。我还记得,那时候三娘也才几岁。夫人与郎主便将她接回家中。到也与小娘子投趣。这次小娘子走丢,三娘可好几天都吃不下,睡不着。毕竟是从小的情份。”
原来关系是这样好,也难怪这个赵氏阿椿对自己那么关切。
“我以前,有何疾?不会说话之外,还有其它的病吗?”赵楠做出好奇的神色。
阿长没料到她有此一问,含糊道:“只是与旁人不同罢了。心眼不像族中几位女郎那么多。”说着小心翼翼看了了赵楠一眼。
只看这个眼神也知道,看来病情要比她说的严重多了。估计那这个“赵楠”以前不止不会说话,可能还有点痴症?
赵楠默然。
阿长连忙道:“如今恶疾已去,真正是因祸得福的幸事。夫人可不知道有多高兴。只是因事,不能伴随小娘子左右。”
见赵楠沉默不语躺着,脸上与以前一般没有半点表情呆呆的,不由得脸上的笑容僵住,试探着轻声叫:“小娘子?”
赵楠回神,扭头看向她问:“如何?”
阿长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有些魂不守舍。
赵楠见她如此,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阿长咬唇,眼眶一热,要哭的模样,扑通一声跪伏于地,说道:“我心急带女郎归家,却不料差点断送了女郎的命,虽然如今女郎好了,请女郎责罪!”
赵楠也不由得被她说得心中一暖,这到真是个老实人。都已经知道自己忘记前事了,还主动来提。且不说“本尊赵楠”以后人生如何凄惨,到底这个‘赵楠’父母健在,又受人真心相待,实在不像自己父母俱亡,还被当做至亲的丈夫算计致死。实比自己幸运很多。
不由得语气更柔和,安抚这个自幼照顾自己的乳母,说道:“媪是关心则乱。我如今好了,谁知道是怎么好的?也未必不是被那车上一颠颠好的?那件事,便不要再提了。快起来。”
“是。是。”阿长一听,连忙站起身擦泪。
两个正说着话,外间有人高声道:“阿楠。陈四郞来探病了!”
赵楠意外,今日的客还真多。但她实在有些疲累,只问:“谁?”
阿长听到‘陈四郎’这个名字,脸上立刻扬溢起笑容,可真是喜上眉梢,说:“是女郎夫来的夫主啊。等郎主与夫人一回转,女郎便要嫁做他人妇了。”
郎主?不知道是一种官职尊称,还是对家中男主人的称呼。至于这夫主……赵楠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像被雷劈似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夫?老公?才几岁就要嫁人?“正色端操,以事夫主”的那个夫主?
她勉强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问道:“夫主?哪个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