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去洗澡。
曼若搂着文醒之胳膊不放“爸,爸,我也要和他们一起去环球旅行,我也要去。”文醒之点着女儿鼻子“你才多大,还不到十六岁呢,等你十八岁,爸爸带着你和妈妈开飞机去旅行好不好。”
“一言为定,老爸一言,八马难追!”
父女俩在那谈论着开飞机旅行,宛瑜撇嘴道“荣庆这出去有阵子了,可见是外面乐不思蜀。”
过一会,两个年轻人洗过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利利索索地走出来,虞冰看着他俩一个英武帅气,很有小杜的风采,另一个一个斯文聪慧,性情爽利,正是沈慕青早年的样子。望着这年轻的一代,她耳边彷佛传来一声轮船的汽笛声,正是二十多年前那艘白色巨轮,将自己和文醒之荣庆一起送到港口,而在港口等候的人群中,宛瑜正用力挥舞着手臂,从此他们的故事拉开序幕,转眼这艘巨轮已经航行了二十多个年头,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来到这海岛后不久,荣寿在睡梦中去世,走得非常安详,无牵无挂,廖湘帮着虞冰和宛瑜照料儿女,在四年前也去世了。她临走时挽着虞冰和宛瑜的手,含笑道“我这辈子过得很圆满了,谢谢你们对我始终如一,让我有了名分,有了孙子孙女。”廖湘出身烟花,不到二十岁便无名无分的跟着荣寿,直到四十多岁才守得云开见月明,在文醒之颁布的总统令施行后做了正式的荣夫人。她自己无儿无女,文渊、曼若、和荣家兄弟都将她视作亲祖母。
虞冰恍惚中听到飞机的声音,宛瑜已经拉着曼若快步走了出去。
文醒之也起身道“走吧,带你们去停机坪看看,应该是你们荣伯父回来了。”
荣庆人到中年,和文醒之一样,身材保持的很好,依然是长身玉立,他一身银灰色休闲装走下飞机,伸出胳膊搂住妻子和外甥女,开心地大笑“看看,是谁来了?”
“老文,在伦敦看到骆夫人了,给我带了很多自酿的葡萄酒,呦,俩小子这么大了,来来,我猜猜哪个是杜小子,哪个是沈小子?你是杜小子,那青春痘长得,和你爸当年一样!”荣庆笑着拍着两个青年的肩膀“走,和我一起先搬酒去,今晚要不醉不休!你俩能不能喝啊?老沈酒量不咋地,沈小子没随你爸那酒量吧。”
宛瑜急忙拦住“俩孩子昨天经历了风暴,需要休息,你可倒好,一回来就支使人家干活。”
“休息什么啊,年轻人身体倍儿棒,需要多劳动才是正经。你们啊,就在我这多住些日子,我当年可是最著名的教官,一准把你们训练成……侠客!”
两个青年从小就听着荣庆和文醒之的故事长大,在他们心里这俩人飞檐走壁无所不能,一想到能接受心目中最大英雄的亲自训练,都摩拳擦掌,乐颠颠地跟着去搬葡萄酒,文醒之也挽起袖子,干起活来。
曼若扑在虞冰怀里笑着直不起腰来,她可明白舅舅的忽悠功力,这俩笨蛋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辛苦很辛苦。
虞冰挎着宛瑜的胳膊,望着忙碌的搬运葡萄酒的男人们,忽然就想起荣寿和廖湘举办黄昏婚礼那天自己的愿望,回首这二十多年,她已经实现了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梦想,并将永远地幸福下去,直到发落齿摇。
一生中最浪漫的事就是和爱人、朋友,一起慢慢变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