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14
“那片光滑的地板上,飘动的裙子,飘动的袍角,精致的鞋跟,鞋跟,鞋跟,鞋跟,鞋跟。蓬松的头发和男子的脸。男子衬衫的白领和女子的笑脸。伸着的胳膊,翡翠坠子拖到肩上,整齐的圆桌子的队伍,椅子却是零乱的。暗角上站着白衣侍者。酒味,香水味,英腿蛋的气味,烟味……独身者坐在角隅里拿黑咖啡刺激着自家儿的神经。”
望着场中飘扬的裙角,虞冰不由想起一个作家小说中的场景。上海,沪上,这里有这个国家目前最奢靡的一切,也经历着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的苦难,只是被表面的歌舞升平涂脂抹粉掩盖了而已。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凌作家进来时看到虞冰望着场中的男男女女出神,。
“想起穆先生的小说《上海的狐步舞》。各种意象杂糅在一起,和现在真很像。”
凌女士脸色有点黯然,“是的,穆先生的小说写得真好,可惜最后还是被暗杀了。”
“听说是因为他帮日本人做事……”虞冰压低了声音,不远处有九条光一派来美其名曰保护其实监视的人,今天找歌舞厅会面的原因也缘于此,环境喧嚣,人多嘴杂,盯梢的会有一定难度。
“他的身份也许多年后才能解密吧。”凌女士点上一支烟“我想很多人误会他了,他也许有着双重身份,我们这些人不信什么党什么主义,完全凭自己良心做事。”
“为什么帮我?我听说你和兰先生……”
“相爱?相杀?彼此怨恨?”凌女士凄然一笑“我和他的孽缘,这辈子恐怕是断不了了。他帮日本人做了很多事,我这个汉奸婆娘的身份是走哪里都洗不干净。文先生竟然能找我帮他,我也很惊讶。”凌女士停了一下“他很爱你,我看得出来,他竟然也能看出我的内心,认定我一定能帮你。也许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吧。”
虞冰这些天也了解了,原来这位凌女士是前朝一位内阁大臣的孙女。这位大臣早年极有人望,门下弟子也大多是一省督抚,对前朝政治影响极大。到了这位凌女士幼年,随着王朝更迭家族风光虽然不续,但也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国内还是小有影响的。可惜她幼年失母,又不为继母和父亲所喜,小小年纪便被送到寄宿学校,备受冷遇虐待,变得冷心冷肺。这些年在沪上以小说出名,因前朝权贵后裔的身份孤傲不可一世,却仍渴望一份真挚的情感。直到最后遇到那位兰先生,真真是命里的冤家天生的煞星,俩人缠缠绵绵谈了几年恋爱,分分合合,在文坛是一大盛景。后来这位兰先生投靠了金陵新政府,做到了教育部长的职位,成为国人皆曰可杀的大汉奸。凌女士心里不安,想避开他又舍不得,兜兜转转不知怎地去了重庆,却被文醒之发现,求她帮忙搭救虞冰。
我们果然是一样的人。虞冰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俩人面对面坐着,不远处的分散开开的几个密探伸长脖子努力想听听她俩在谈论什么,只看两个女人似乎谈的很投机,可是舞曲中人影婆娑,哪里有那个好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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