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一瓢浊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蓝天,白云、湖光山色、清风徐来,伴着悠扬的歌声令人陶醉。如果没有战争这将是多好的一副郊游图啊。
到傍晚时分,前方遇到个小村子,村子里少壮劳动力都参军打鬼子去了,只剩下老弱妇孺,村长也是六十多岁的老汉,见同学们打着服务团的旗号,上前试探着问能不能给村里的几个孩子看看病。服务团负责人是医学院的林老师,他点点头同意了。医学生们就在村长家门口的空地给村民看病,虞冰他们这些非医学专业的跟老乡商量着,烧点开水煮上米粥,等着大伙一起吃晚饭。虞冰他们哪里会生火做饭,更不会用乡下的大锅灶拉风箱,一个个熏得灰头土脸,呛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高阳边咳嗽边说“我可明白那句俗话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是怎么回事,这风箱里学问大了去了。”还是几个乡下出身的学生看不过去,上前把这几位包公似的教师推开“高老师,您赶紧让地方吧,在继续下去这柴房都得被你点着了。”众人看平时稳重的虞冰也一脸黄的黑的,烟灰摸的哪里都是,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虞冰觉得自己选择是对的。从回国就沉浸在温柔乡里,整个人都渐渐变的多愁善感。不如就这样走出来,什么都不想,每一天都过的充实。
宛瑜接到虞冰的信哭得稀里哗啦,她这才想起那天在寺院上香,虞冰一脸平静的样子,回来时还叮嘱自己一堆话,恐怕那时早都做好跟服务团开拔的准备了。
她拿着信去荣家,一进门眼泪就掉下来。“怎么会这样?她早做好打算了对不对,那我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荣庆一拉扯下她手里的信,宛瑜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抢道“那是给我的信,你看什么!”
荣庆扫了一眼,已经看到那信末尾写着:庆哥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好人,足以托付终身,你若有事可找庆哥帮助云云。荣庆嘴角翘起,这丫头,临出门还摆这么一道,想做媒人吗?宛瑜上前一把抢过信,也不晓得他看到多少,脸涨的通红,急急忙忙塞进手袋“她可真狠心,说走就走,事先一点风都没透。”
“和她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她?她要做的事只能随她去,也许去了前线帮忙,愧疚会少一些吧。”
“那也太匆忙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呢,真不够意思。”宛瑜嘟囔着。
“她就是怕你知道,冰儿看着脸上淡淡的,可心思重,每个人她都放不下,这样也好,出去走走多做做事,总比困在城里做大小姐强。”荣庆递给她帕子“赶紧擦擦吧,跟花脸猫似的,再说,就你这跟屁虫,一旦告诉你了,甩都甩不掉。”
“我才不是……”宛瑜瞪他一眼,用力把脸上泪痕擦干净。
“这不就得了,她不想关起门做大小姐,就随她的心思吧。你林宛瑜不也从天津卫的大小姐成长为女壮士了吗?”
宛瑜听荣庆夸自己,心里甜滋滋的,忽然又想到:女壮士?这是什么意思?笑话我胖还是笑话我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