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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官上前几步低声说“是属下办事不利。”
陆世尧毫不在意,拍着他肩膀道“第一次见吧?有点意思。”与其说他不在意,倒不如说激发了他更大的兴趣。陆世尧这三十多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也从没一个女人能拒绝他。都说男不坏女不爱,其实大部分男人也是如此,女人顺着他捧着他仰慕着他,他把人家踩到尘埃里;人家若是冷着他烦着他绕着他,他又将人家奉若神祗。他这些年见到太多仰慕自己,或者臣服自己财势下的女人,过后想起虞冰眼中的怒火,对自己的反抗,只觉得心里伸出一只小手,抓挠得他痒痒的,恨不能攫住那张柔软的小嘴儿,狠狠地吻下去,让那个冷面冷心的女子在自己身下婉转求欢,总要尝尝不同的滋味才好。想到这里他嘴角漾开微笑“花不是收下了吗?以后只送花!”
且说刘莹在荣家住下,开始时荣老爷子对他还是爱理不理,廖湘也不知如何和她相处。这刘莹本是红角儿出身,曾经在京城火过一阵,这些天安顿下来百无聊赖。看着荣家花园大,她每天就跑到后院吊嗓子,唱上几句,一来二去,听在老爷子耳朵里,如闻天籁,更勾起一腔少年情怀。其实这荣家姓荣也是自荣寿起,他家本不姓荣,早年也是京城大族,少年时代的荣寿也曾在花园里,听着家里请的堂会班子,隔着水榭有自家小班子唱的《游园惊梦》远远地传来: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则把云鬟点,红松翠偏……现在,鬓生华发,和廖湘在院子里散步,听着刘莹唱的曲儿,不知愁的锦绣少年情怀都涌上心头,一时竟是痴了。
“偶然间人似缱,在梅村边。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
“老爷子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刘莹唱完,这才发现荣老爷子站在对面,吓一跳,急忙过来问安。“这出《寻梦》你唱的好,我还是有耳福的。”“是啊是啊,我这样不怎么懂戏的人听着也觉的这曲儿细细柔柔像在心底呢。”廖湘凑趣道“真该把家里的玫瑰都搬出来摆在这,这样唱起戏才好玩呢。”
话音落下却见荣寿脸色不豫,廖湘察觉自己一时说错话,这些天陆世尧干脆不送礼物,每天派人送来大捧各色玫瑰花,家里到处都被玫瑰堆满了,花店一般。她转而指着亭子道“老爷子,您说多奇怪,这曲儿隔着水面传过来,听得我心都痒痒的,恨不能做那凌波仙子。”荣寿点头笑道“过去我们家有自己的小班子,天气好的时候就在后花园的水榭里唱戏,那时我才十多岁,年轻气躁,可也能坐在岸边听上半个时辰。”刘莹见老爷子开心,也在一边凑趣着,要老爷子讲讲家里过去的小戏,她这样出身梨园行的只小时候听说过达官贵人家里都有小戏儿,好奇的紧。
说话间管家急匆匆过来“老爷老爷,前头来人了。”
“就是总统先生来了,也没见你这么慌慌张张。”廖湘扶着荣寿在亭边长椅上坐下,问:“谁来了。”
“是,是陆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