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和抬起了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叶庄,重重地说道,“她在哭!”
“谁在哭啊?”小鹂问道。
“她!”宜和不忍得闭上双眼,把头埋入手臂里,腾出一只手来指着那张遗照。
“怎么会啊?”小鹂站了起来,特意近距离地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
“宜和!宜和!”叶庄抓住了宜和的双臂,一边摇着,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宜和始终无动于衷,不肯抬起埋在手臂里的头。她的反应,吓坏了叶庄和小鹂,两人都快哭出来了。
喊了不知多少遍以后,小鹂硬是托起了宜和的头,不料发现宜和的头软绵绵地瘫在了小鹂的肩上,随即袭来她头发上的清香。
靠在小鹂肩上的宜和,皱起了眉头,表情略显痛苦,嘴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却不知说些什么。叶庄伸手摸了她一下额头,顿时,灼热的感觉穿过他的手指,灌入心里。
“好好的,怎么会发烧啊?”说着叶庄抱起了迷迷糊糊的宜和,对小鹂使了个眼色。三人就化为了雪花,从哪里进来,从哪里出去。
刚才的脑海里满是何苑哭泣的表情,怎么一下子闪现出一片红花绿草的美景呢?
宜和将信将疑地走在松软的土地上,远处正盛开的梅花没有进入她的视线,有些带钩的花草把依附在她身上的白色裙子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口子。脚边还有几只机灵的蚱蜢跳来跳去,冷不丁地抚过宜和的脚踝,传来痒痒的感觉。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是像个机器人一样走着。
前面是手牵手在一起的幸福三口之家,宜和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似的,驻足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她时而向前伸手,时而叉开五指疏通头发,时而又蹲下身子。这里,她所做的每一个动作,都由不得自己。
“冬缘,你该回来了!”这一空灵的声音一下子解除了宜和身上的束缚,宜和立刻环顾四周去找那声音的来源。
“我在这里!”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宜和的肩。
宜和纵然受了惊吓,但还是壮足了胆子回过头去。
“冬缘,该回来了!”一副鬼魅般的笑挂在了一个女子的脸上。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遗照上的人。宜和吓得立马噔噔噔连退三步,可是后背又碰到了一个肉墙,她猛然回头,却看到秦默同样挂着鬼魅般的笑容,还对她说:“孩子,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这般阴森可怖的笑令宜和连打了几个寒颤,在秦默慢慢伸出手即将碰到宜和的脸时,宜和心中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爆发出了一声尖叫,随即她撒腿就跑,漫无目的地跑着、跑着、跑着……
叶庄和小鹂在宫里忙活到了凌晨1点,用了各种退烧办法就是不灵,宜和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了。到接近两点的时候,宜和的手指抽搐了起来,很快,整个身体也扭动起来,把床单碾出了纵横交错的褶皱。
“宜和!宜和!”叶庄兄妹都坐在床沿,喊着她的名字,看着眼里,急在心里。就在两人毫无准备的时候,宜和睁开了双眼,惊恐万分地对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钟,期间任凭叶庄和小鹂怎么摇她,她都无动于衷。
“叶庄?小鹂?”缓过神来的宜和清晰地吐了四个字,苍白的脸上也渐渐起了血丝。叶庄和小鹂都欢喜地应了,两颗悬着的心终于平稳了。小鹂软软地倒在了宜和的旁边,说道:“妹妹啊,你可把我们吓死了,天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宜和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努力地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叶庄见状,忙把她扶起,迅速摆好了枕头,让其靠在上面。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了灼热的感觉,叶庄谢天谢地,更加放心了。
宜和投来了感激的笑容,但她抿了一下嘴唇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操着低沉的声音说:“如果我说我就是当年走丢的秦冬缘,你们会相信吗?”
“啊?”小鹂听后,从床上弹了起来,两眼直直地盯着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