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玺略一沉吟,答道:“卿染说她一直在寻她哥哥……”
苏思曼打断她,道:“这事我知道,怎么,她是找着了,还是没找着?”
“找着了。”碧玺低垂着眉眼绕着自己细白纤长的手指,脸上红润还未褪去,顿了顿才涩然道,“是蠡垣。我也是才知道,蠡垣原来是突厥的王子。”
“啊?!”苏思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愣愣地看着碧玺,脸上还有些疑惑不定。
“是的,蠡垣是突厥塔提利可汗的第二个儿子,本名叫苏莱曼利赫。因为部族起了内讧,他那身为部族首领的外祖父,满门被屠戮,他母亲带着他一路被追杀,最后逃到了突厥和梁国的边界燕州,后来他被人掳到了中原。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卿染便在母亲死后受遗命,到中原来寻他。这些年,从前的部众也在寻他,公主还记得赫尔扎、伽赫哲他们么?他们就是特地来寻他的。”
“你……你怎么知道……”苏思曼仍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卿染告诉我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告诉我。”碧玺羞涩地垂着头,面颊绯红,声音也低得如同蚊吟,“不过,我从前给他上药的时候,确实瞧见他身上有狼的印记,这一点足以可以证明他真的是突厥人。那时候我就疑惑过,只是想不到他身份会如此……尊贵……”
苏思曼简直惊悚了,最近令人惊奇的事情当真不是一般的多,饶是她心理素质好,也架不住突如其来的这么多“怪事”。
“那他为什么一直呆在中原,没回去呢……为什么不去找他父母亲呢……”苏思曼喃喃自语道。
碧玺道:“他母亲是奴隶的女儿,而且有一半的汉人血统,所以被部族里的人瞧不起。塔提利可汗并没有娶她,所以她也没有名分,可汗的王帐里没有他们母子的位置。而且谢舍尔大妃根本容不下他们,一路派人追杀,回去基本就是找死。”
苏思曼探寻地问道:“碧玺,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同样的事情,也曾在我身上发生过。”碧玺声音晦涩,微微地低颤,想起离开雍凉前的那一个无月的夜晚,想起阿爸无奈自责的神色,心中一阵绞痛,“这件事,阿爸跟我说过。阿爸告诉我必须送我离开雍凉的时候说了这个真实的故事,他要我好好活着。只可惜那时候我还不能完全明白阿爸的话,直到后来阿佳妮的人杀光了我的随从,我也被迫跳下断崖。我至今也不敢回雍凉,有家不敢回……他们还会杀了我……”碧玺脸色灰败,眼中全是痛苦,紧紧握着拳头,“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