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援的,她身边有一些得力助手,还有一些可靠的盟友,她是不能被击倒的――纵然有昭贵妃梁少轩这样的强敌在前,她必须意志昂扬地面对一切敌人,如同寒梅迎风傲雪绽放。
先前她还怀疑过他的爱情,在意那些利用欺骗,还有他的虚情假意,可有些时候,在情势的逼迫下,不得不如此。可谁能说,虚情假意就不会变成真心实意呢?其实他早在那个虚情假意的过程中交托了真心,只是他自己不晓得,不愿意承认罢了。可他的实际行动,远比他纠结的头脑爽利得多。
她早该知道的,他就是这样的人,爱这一个字,从来不会说出口。
他从前为了令她摆脱沦为药引的命运,对梁少轩和冯绾绾挑唆怂恿她离宫的事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推波助澜,无情地伤害她,为的便是早日让她死心离开他,离开宫廷这个鬼地方。可到底人非草木,相处的过程煎熬着折磨,却又搅拌着淡淡的甜蜜清香,令他一度动摇。直到后来的后来,他终于下了狠心,也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在那个晚上,强迫她圆了房。他用了男人最粗暴的方式,彻底伤了她。她那时候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要不然在他肩膀上咬的那一口,她不会咬得那么深,深到触及了骨头。只是没想到李太医所说的“破蛊,必然气血逆流血管破裂”的后果并未出现,反而阴差阳错彻底两厢抵消了蛊毒。
他爱她的方式,便是远远地将她推开,他潜意识里是为了要保护她,可这种方式太残忍,太惨烈。
他是可怜的,情商低得可怜,没人教过他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来爱她,爱得辛苦,爱得压抑。于他而言,爱,或许比恨更痛苦。
而她爱他的方式,是要与他肩挑日月,齐看那风霜霁雨花容花谢。她要的,是他们彼此守护在一起。
记得去年初嫁,喜婆执着角梳,抻着她柔顺细软的发丝,念着“一疏白头偕老。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堂……”虽然你那时候淘气,成亲的时候捉弄了我,让大公鸡代你跟我拜堂,可我从未后悔过。你知道么,你那日为我梳头,我偷偷开心了好几天。我那时候没告诉你,你梳的头,比她们梳的都好看,你什么时候再为我梳头呢?
少钧,你在哪里呢?受伤了么?快回来吧。
少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苏思曼边走边抬起袖子擦脸,到内廷的路,似乎很远,虽然步子不大,但是她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