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曼犹自坐在烛旁座椅上,一手托着腮,依旧望着眼前摇曳的烛火发呆。她听到碧玺惊讶的声音――
“咦,原来是皇甫庄主。”
“嗯。”皇甫钺掩唇咳嗽了一声。
苏思曼吃了一惊,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心头没来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微微张着嘴看着门口。
“皇甫庄主要不要进来喝口茶?”
“也好。”
碧玺闪身让开,将皇甫钺让进屋。皇甫钺使了个眼色,提灯笼的小厮便低眉顺眼止步在外,没跟着进来。
苏思曼有些紧张地迎上来,手脚都僵硬得好似不是自己的,简直有些不受控制。她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扯动嘴角总算挤出了一丝笑意。
“师伯,快请进。碧玺,上茶。”
皇甫钺坐定,呷了口茶,随口问道:“小曼,在庄上可住得还习惯?”
苏思曼也灌了口茶,险些被呛住,咳嗽了一声才道:“习惯,一切都好,劳师伯挂念了。”
“那就好。”皇甫钺停了停,目光轻风一般刮过苏思曼脸上,似在回想起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你都这么大了。你长得可真像你娘。”
“是么?”
苏思曼有些无措,又有些激动。在这个世界,同她提过她娘的人,少而又少,除了碧玺,便只有渊四娘,加上她连她娘的画像都没见过,因而她对她那个娘亲的认识始终有些模糊,一直就是个抽象概念,今日突然听皇甫钺说她长得像她娘,心中本能地有几分触动。
皇甫钺点点头,神情有些恍惚,许是正在追忆曾经的似水年华。
苏思曼忆起渊四娘说过,她娘当年同皇甫钺曾有过一段情,虽想问,却终觉难以启齿,毕竟对方是长辈,又是皇甫崇的爹,她对他是敬重多过亲切。
良久,听得他一声喟然长叹,充满了对往昔的怀念与无奈,神色间多了几分黯然失色。
他紧紧抓着青花瓷的茶盅,皮肤已然微现松弛的手背,根根青筋暴突,仰首望着当空那轮皓月,似自言自语一般,“当年,都是我害了你娘。若非如此,你娘便不会入宫去,也更不会中嗜血蛊的毒。都是我害了她……”
“怎么了,师伯,到底怎么了?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思曼被他神色间的苦楚惊住,嘴唇咬得发白。
“十八年前,那日正是家父的生辰,江湖中各大门派都齐聚尧云山庄。五毒世家的鸢祭鸿少主也来了,只是他来尧云山庄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来看看你娘亲长什么模样。虽说不管你娘长什么模样他都得娶,可这小子本就是个出了名的色鬼,尚未正式娶妻便已纳了八房小妾,通房更不在少数。他同你娘亲已有十来年未曾见过,料得你娘已经出落得成了个大姑娘,不好好瞧瞧,实在不合他的下流作风。”
“那后来怎样?”苏思曼紧张地问。
“还能怎样,我爹做寿,她作为我爹的关门弟子,自然是少不得要露面的。你娘亲那时候正是青春好年华,美得如仙子一般,叫人一见便终生难忘,鸢祭鸿见了她的美貌,当时便被迷得神魂颠倒,当日就向我爹提出要赶紧完婚,第二日就来下聘礼。
“其实那时候你娘早听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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