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招已经有所了解,占了大便宜。皇甫崇的剑法讲求的是快而飘逸,凌厉隐藏;王统领的剑法则刚猛率直,霸气外露。
虽然王统领占得先机,事实证明,他却渐落下风。皇甫崇的剑术颇为诡谲多变,他先前观察到的,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
掌刀执剑两位长老拼尽全力护着高云庆,抵抗着围攻向他们的七名锦衣侍卫――其中两名是新近加入围攻的,他俩就是刚刚同皇甫崇交战的,掌刀长老不停地吹出尖利的口哨声。奈何外头也已经全盘错乱,即便想攻进来救援,也被官军阻挡。这就形成了里头的人突围不出去,外头的人支援不进来的尴尬局面。
苏思曼被碧玺护着,那些人都近不了身。但是高云庆那边有些危险,这些大内高手一个个都对他虎视眈眈,围攻两位长老。只怕时间一长,二位长老支撑不住,高云庆就有危险了,他如今是空有一身本领却使不出。苏思曼从他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可以明确辨出,此时他内心一定痛苦至极。他就好像一只被拔了毛剃了羽翼的凤凰,曾经的辉煌骄傲,都被碾碎一地。
“碧玺,我们护着高大哥逃出去。”苏思曼压低了声音道,却也不敢压得太低,刀剑碰撞声声,虽离碧玺很近,也怕她听不见。
“好!”碧玺大喝一声,长鞭一甩,鞭尾几个转圜,牢牢缠住了轮椅后面的推手,奋力一拉,高云庆连人带椅子便一并向苏思曼这边飞速滑了过来。
碧玺一抖长鞭,簌然有声,银色的绯月在半空里划了道弧,脱离了轮椅,苏思曼便借力接住。苏思曼在前,碧玺在后护卫。
“高大哥,走哪边?”苏思曼急问。
“后门。”
高云庆深恨自己无能为力,却也知此时自己除了离开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留在那里只会增加麻烦,令自己这边的人分心。如今的自己,只是个累赘啊。
后门早被人堵住,前有守卫,后有追兵,情势紧急。碧玺有些顾此失彼,只见前方白光闪烁,碧玺回手一鞭,挽出三圈鞭花,方才将所有暗器打散。施放暗器那人瞥见碧玺身后之人逼近,她定然无暇他顾,作势又探手入怀,显然是想故技重施。苏思曼心知不能让他再施放暗器,凝神聚气,从发髻上取出那三根孔雀簪,奋力一掷,守在门口挥舞着刀剑正要迎上来阻截的两人和指尖夹了五枚暗器还未及施力的那人应声倒地。苏思曼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倒在地上已经停止了临死挣扎的三个黑衣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杀了人,瞬时手抖得连轮椅推手都拿不住了。
施放暗器这招,还是皇甫崇教她的。那三枚孔雀簪也是他送她的,她不知道上面都喂了剧毒。那时候他告诉她,紧急关头,可以用这孔雀簪自救。她是想自救,却从未想过杀人。可有时候,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江湖险恶。
难道果真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