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镜子里跟个鬼似的披头散发中年妇女,苏思曼叹了口气,为毛线每次给自己化妆都整得惨不忍睹的,除了毁容,还是毁容。咋就不能化得好看点呢,唉,到底是手艺不精啊。她再瞧瞧自己乱七八糟稻草一般的头发,出宫后就没再好好打理过自己,尤其是卿染也不在身边了,她天天打扮得跟个村姑似的,真难看。原本一头柔顺如瀑的秀发也因保养不善,乱如蒿草。
她看着自己的头发,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低眉浅笑的人影,仿佛看到他温柔地抻起她的一缕发丝,细细地梳理着。苏思曼使劲晃了晃脑袋,赶跑了那个身影。也不晓得是怎么搞的,越是临近蛊毒发作的时间,她就越是思念梁少钧。但是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潜意识里她一直告诉自己,她是应该要恨他的,所以决不能想他。哪怕想念他0.01秒,那都对不住她死去的皇兄,对不住她那被逼宫最后死在自己亲兄弟手里的父皇,也对不住那些枉死的百姓和将士们。虽然她多次告诉过自己,楚国和梁国都已经同她没了关系,她跟梁少钧也再无瓜葛,身为楚红杏的她已在那场大火中毁尸灭迹,身为苏思曼的本尊浴火重生,这世界于她而言,在夹裹着烈焰的柱子砸下来的那一刹那,已经天翻地覆,她和他,早已是万劫不复。
上回蛊毒发作的时候,她也遏制不住地会思念他,这是为什么?似乎她越是想抹去关于他的记忆,他反而会更加固执地出现在她脑海里。尤其是蛊毒发作的时候,她虚弱地连话都不想说,却还有力气去缅怀他,这也太奇怪了。她有时候觉得自己脑子里真的有毛病,明明都跟人家没关系了,还牵着挂着干嘛,犯贱呢吧。苏思曼挺鄙视自己的。
再度使劲晃了晃脑袋,苏思曼起身打算去厨房将中年妇女妆洗掉。
才起来没走两步,她突然感觉周围气场不对,隐隐笼罩下来一片肃杀阴戾――这不是受皇甫崇熏陶练出来的观啥辨啥,而是女人的直觉。苏思曼脚板底发麻,缓缓转过身子,正眼一瞧,果然发现门口鬼魅一般闪过一个黑影,转眼就到了她跟前。她还没反应过神来,前襟突然被提了起来。
“说!皇甫崇在哪里?!”
黑衣人低声喝问,苏思曼直觉迎面逼来的肃杀之气甚浓。苏思曼被提着领子踮着脚尖战战兢兢站着,这人杀气好重!而且,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这女的蒙了面,可苏思曼还是觉得很熟悉,尤其那声音和眼神,她肯定见过的。
就在苏思曼走神的当儿,黑衣人突然亮出一把匕首压在苏思曼脖子上:“说!他在哪儿?!”
苏思曼吓得腿一哆嗦,也是这一声儿,将她喝醒了,眼前这人就是那个怪里怪气扔下她和卿染扯单线跑路的蛇姥姥!听她这凶神恶煞的语气,很像是来找她师父寻仇的,她该怎么办?眼下要不要亮出自己的身份?她脑子飞快转着,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蛇姥姥见她眼珠子骨碌碌乱转,将匕首又压下来半寸,刀刃几乎贴着苏思曼颈动脉了,苏思曼这回不敢动弹了,死命摇着手。她都不敢摇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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