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就听到一阵参差的脚步声涌过来,苏思曼的一颗心不晓得怎么的,跳得扑通扑通的,脸上也一阵冷一阵热,眼眶有些发热。内心里似乎在盼望着见到梁少钧,似乎又有些怨怪他,到底是什么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好几日没见着他了,也不晓得他过得好还是不好……
正胡思乱想着,脚步声已经从前院漫到了后院。一个小厮喜滋滋地从侧院跑出来,一阵风似的从苏思曼身旁刮过,到了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殿下,梁国的太子来了!”
“快去替我迎一迎!”里头传来一个暗哑的,有些虚弱的声音,带着咋咋喜悦。
苏思曼听着一声儿,胃里不由泛酸水,这些日子未曾见得,她皇兄大约是生病了。
那小厮领命,嗖地如飞箭一般跑了出来,又是一阵凉风从苏思曼身边刮过。
未几,梁少钧出现在视线里,他身后除了一个蠡垣就只有那个来迎他的小厮蠡垣手里还拎着一壶酒。
梁少钧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袍子,腰间横一条巴掌宽的宝蓝色绣压边金色焰纹的腰带,挺拔俊雅,几日不见,气质似乎愈发地淡然清泊了。面上平静无波,一如往常。苏思曼站在那里仿佛石化了一般,眼眶热热的,没见着他的这些日子里,他的这副形貌在她梦里出现过多少回了,真真瞧见他的时候,没想到还是叫她控制不住地激动了一番。一时间胸中涌上来千言万语,她真的真的有很多话想要同他说,太多了,以至于简直都不晓得要从何说起。
注意到守在门口的那个黑粗的侍卫神色颇不对劲,梁少钧微微蹙眉,默然瞧了她一眼,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苏思曼心里一缩,脸皮不自觉地抖了一抖,眼眶又是一热。随即想到如今自己易容成这副模样,梁少钧怕是本领再大也认她不出来。
梁少钧从蠡垣手里拿过酒壶,吩咐道:“你且去休息吧,这几日也忙坏了,不用等我。”
蠡垣面上一阵苍白,并不作声,默默退了出去。
“去弄几个菜来,我要同文渊兄小酌几杯。”梁少钧又转头吩咐小厮。
“太子殿下,这怕是不好吧,主子身子还未大好……”小厮有些为难。
“不碍事,我身子没事,你不要啰嗦,快些下去准备。”伴着门嘎吱地一声响,楚文渊衣着整齐地出现在门口,面上笑意款款,甚是欣喜。
苏思曼不由转头看过去,只见她皇兄一张脸十分苍白,嘴唇也微微有些发白,唯有一双眼睛还算神采飞扬,看得她心里酸楚难当,鼻子发涩。国难当头之时,一对兄妹都是这样倒霉,倒运缠身。
楚文渊悦然地瞧着梁少钧,殷勤迎上前来,并没注意那个杵在门前的侍卫。这些日子楚国发生动乱的事楚文渊也已知晓,听说贼匪已经混入了大梁城意欲行刺他这个太子,他又怒又急,一时急火攻心,病倒在床,梁国皇帝以保护他为由加派了许多人手日夜看守,他对这些戎装侍卫已经见怪不怪了。
“文渊兄怎么出来了,我们快些进去吧,外头风大。”梁少钧上前挽住楚文渊胳膊,两人说着话进了屋。
“多谢你来看我,这些日蒙你照拂,我心中很是感激。要不是你差了御医来医我的病,今日怕还不能起身。”
“文渊兄说哪里的话,不要这样客套,我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梁少钧温和地道。
“唉……”楚文渊长长叹了口气,“没想到我才离开不久,国家就发生那么多变故,真是多事之秋,令人焦虑。真没想到我皇叔竟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辈,不单单要杀我,还要谋夺江山。这些年战乱频起,灾祸连连,百姓已是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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