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太子妃闲谈中得知了良娣那日要着香织姊姊去顺昌宫送灯。奴婢一路尾随,寻机引开了香织姊姊的注意力,将燃灯调换了。直到团圆节那夜良娣方才觉出异样,可为时已晚。”
“哦,”太后眯了眯眼,轻笑道,“如此说来,你是白忙活一场,并没得着赏钱罢?”
碧玺顿了顿,讷讷道:“让太后见笑了。事实并非如此,团圆节那夜奴婢私下找过良娣,编了个瞎话骗过了良娣,说那灯是太子妃的,可能是被小黄门一时大意弄错,才将良娣的灯换掉了。良娣一直以为那灯乃是太子妃的,是以得了赏钱后就送到储香阁,被奴婢私藏在太子妃卧房里,太子妃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事实便是如此,冯良娣乃是被奴婢蒙蔽,所有罪责应当由奴婢承担,还望太后娘娘明鉴!是奴婢糊涂做了错事,甘愿接受惩罚!”
低头跪着的冯绾绾余光一直留意着碧玺的表情神态,死死咬着下唇,脸色铁青,十指不自觉地紧抠着青石地板,根根指头都泛白。
太后目光在冯绾绾与碧玺身上溜转了几圈,肃容道:“家有家法,宫有宫规,奴才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哀家念在你是初犯,从轻发落,来人,将这欺主犯上的奴才押下去杖打五十,扣除月银半年。你们都给哀家听好了,哀家眼里容不得沙子,往后谁再敢在哀家眼皮底下耍花招,哀家一定重罚!”
太后话音未落碧玺已经被随行的太监拖了下去,苏思曼不忍地看向碧玺,碧玺冲她安慰地一笑,脸色虽苍白,却仍是十分镇定。回头又狠狠剜了冯绾绾一眼,面上一丝快意一闪而过,几乎难以让人察觉。
“你也起来,”皇太后面罩寒霜,凌威极盛,冯绾绾有些战战兢兢地缓缓站起来,低眉顺眼的模样楚楚可怜,太后看都不看她,声线冷硬,“竟被奴才耍得团团转,要人人都像你这样蠢,宫里的奴才不是要翻天了!不要以为哀家老了,就好欺弄,在哀家面前耍这些花招你们还太嫩了!月影,给冯良娣长长记性。”
苏思曼背脊一阵发凉,此时方才觉得素日里对太后的印象竟是错了,太后可不是慈祥的老奶奶,而是个厉害角色。
正暗暗琢磨着太后话里的意思,还没等琢磨透,就听太后身旁一个中年嬷嬷应了声“是”,上前对着冯绾绾左右开弓扇了好几个耳光。
冯绾绾原本一张俏脸立时肿成了包子,唇角溢出一缕血丝来。
一直在旁没出声的梁少钧这时终于开口求情道:“皇祖母息怒,绾妹年轻不知事,难免不着了别人的道儿,她也不是有意,还请皇祖母不要再责罚。”
一如往常清悦淡然的语调,如珠坠,如水迸,虽绝少带出半丝情绪感想,听着却无端地叫人信服安定。只是他那一声绾妹也忒平淡了些,倒没叫苏思曼长出一身鸡皮疙瘩。苏思曼正要收回看向他的目光,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看了她一眼,他目光里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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