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爬上去,以后恩公,就由他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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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外,李德海走出将门关好,嘴角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很好,看来,事情比预料中的要快。
司马晔斜靠在躺椅上,左脚支起,右脚自然下垂,蹭着脑袋打量着跪在跟前浑身紧绷的顾葭苇。
真是有趣的紧,还敢跟他谈条件?
“这下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要跟朕谈条件?”
顾葭苇稍稍挺了挺脊梁,刚刚在路上,她就已经想过了,这个大景朝国泰民安的,周边又没有什么小国来犯,貌似朝中的宰相大人也是忠心耿耿,那些个权术完全没有发挥之地。
既然温饱解决了,孔子大人“饱暖思淫|欲”这句千古名言总有他的道理,于是张口道:“不知皇上可有想过娱乐?”
司马晔眼睛稍稍眯起,整个人更显妖媚,顾葭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尤物啊尤物,要不是有个皇帝身份在那里镇着,果断扑倒了。
“娱乐?说来听听。”
“所谓娱乐,就是在闲暇的时候找找乐子,皇上您想啊,您整天日理万机,朝前应付那些臣子,朝后还要均衡后宫雨露均衡,不找点乐子的话,这样的人生也太过于寂寥了。”
司马晔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原来这种感觉叫寂寥啊,他在心里自嘲。当年父皇把皇位交给他的时候就叮嘱过,要耐得住高处不胜寒的感受,才能做一个好君王。
这五年来,他自认是个好皇帝,大景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只是身边女人无数,却总是在深夜醒来,久不能寐。
原来,这样的感觉叫寂寥。
顾葭苇见他没了反应,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甚至都能感觉到皮肤上一片片的鸡皮疙瘩。她在心里斟酌着刚才的措词,好像没有什么逆着他龙鳞的地方啊。
恍惚了一会儿,司马晔收回思绪,恢复成一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罢了,此事就到此结束吧,朕乏了,下去。”
要是再让她待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显露出脆弱的一面。
在一个宫女面前显露真实情绪?开玩笑,皇帝的尊严不许他如此。
见他放过自己,顾葭苇跳到嗓子口的心微微放了下来,咽了口唾沫,立刻福了福身子,躬身往后退。
“不过――”好吧,他承认,能够摸着他的心思,这只宠物还真挺有意思的,“以后的御前司女,就由你一人来当。”
顾葭苇一愣,随即下跪,“谢主隆恩。”然后再次起身离去。
司马晔端起矮杌上的茶杯,满足地啜了一口。
顾葭苇浑浑噩噩地在皇宫中走着。人的情绪真的不宜有太大的落差波动,否则精神就会疲劳。
她只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累,精神还有些恍惚,直到现在都没有从那句“拖出去,杖毙。”中缓过劲来。
要不是当时的自己够冷静还能耍些小聪明,恐怕现如今的顾葭苇就是一具冷掉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