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成了一柄平头剑,那颗夜明珠也已不知所踪。这是何等的力道,何等的度?
那男子向来对自己的度很是自负,如今连人家如何出手都没有看清,不禁有些懊恼,愣愣的怔在当场。
那中年人似乎并不关心自己的徒儿一般,说道:“小孩子不懂礼貌,阁下教训的是。”
许云天却道:“在下并不是想教训他。我是在救他。”
中年人不解道:“救他?”
许云天道:“不错。在下多年未曾用剑,生怕一但出手一时掌握不好力度,伤了贵爱徒。”
“哈哈哈。”中年人左手整理了一下衣襟,他似乎很是在乎自己的形象,说道:“阁下当真不愧是侠义之士,就连出手救人也要赙赠如此厚礼。”只见他另一手中拿着一闪亮之物,正是方才许云天弹出的那颗明珠。
全场似乎竟无一人知道方才这中年人是如何接下这颗珠子的,不少人都是暗暗乍舌。
许云天却笑道:“微薄之礼不成敬意,倒让阁下见笑了。”
中年人摆手道:“岂敢见笑。先不说此夜明珠价值如何,单是凭着馈赠者的名声,便已经是重逾千金的了。阁下今日即便是送我鸿毛一叶,也可比过他人所增的金山银山。”
许云天不禁哈哈笑道:“阁下谬赞了。鸿毛就是鸿毛,金山便是金山,此二者尚不可等值。”
中年人道:“阁下过谦了。不过,阁下这颗珠子本身也是价值不斐,我自认还接不起如此贵重之物。阁下还是自行好生保管。”
话音方落,那颗夜明珠便由中年人手中飞了出来,急向许云天眼前飞去。
这一颗明珠虽然并不很重,但由中年人手中弹出,却是夹带出劲风破空之声,可见此人武功造诣非同寻常。大文学
只见那颗珠子就如同翱翔在空中的信鸽一般“嗡嗡”直响,堪堪已经打到了许云天面前不及三寸之处。
如果许云天此刻再不闪躲,脸上便一定会再多出一只眼睛,然而就算闪躲,却也未必能够赶得及了。
许邵不禁替父亲担心,自忖如若是自己,在如此近距离下,必定要被击中。
然而,许云天就是许云天,没有人能与之比拟。
在如此危急时刻,许云天仍是不慌不忙,只是将手中长剑的剑柄横在了自己面前。
“啪”那颗原本就应该嵌在剑柄护手上的夜明珠此时又已回到了本来的位置。这是多么惊人的眼力,多么惊人的判断力,更是多么惊人的定力。
许云天缓缓挪开长剑,微笑道:“阁下不收此礼,在下也是要将这两个孩子带走的。”
中年人似乎早就料到许云天能接下这一击,也是笑道:“既然这样,先生请自便。今日在这里的,你们有哪一个认为可以拦下剑侠许云天的,便不妨出手试试。”后一句明显是说与他人的。
这一众人中,虽然不乏武功高强之士,然而却也没有一个敢当众站出,与夕日的一代传奇剑客一争长短者,听了中年人的话,不禁都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中年人撇了撇嘴,说道:“看来他们似乎都很怕阁下,不想鬼门高手如云,却也是没有一人敢拦阻阁下的去路。想必,阁下前来之时,也是未遇到任何阻碍?”
许云天默然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中年人又道:“闻听阁下剑法出神入化,一直都尚未真正得见。看来相见不如偶遇,今日有此机缘,我倒是没有理由错过了。”
许云天道:“阁下想印证一下武功?”
中年人道:“是。纯属是我技痒,想要切磋一番,并无他意。阁下无论胜负,我都会放阁下走人。”
许云天道:“还有在下身后这两个孩子。”
中年人点头道:“当然。”
许云天又问了一句:“阁下也用剑?”
中年人笑了笑,道:“略懂一二,并非擅长。”
许云天道:“这么看来,那岂不很不公平?”
中年人一笑,道:“这点阁下放心,即便是我并不精于剑法,但却也自认颇有造诣。况且咱们只是切磋,没有什么公平与否。”说话同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掣剑在手,跟着便飘身来到了许云天面前一丈之处。
众人都未瞧清楚,这中年人是如何拔剑的,又是从什么地方把剑拔出的。只是见到他飘离藤椅的同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了。
许云天略微顿,说道:“看不出阁下如此养尊处优,竟还是位剑术高手。”
中年人道:“即便是养尊处优,我也从未敢搁下武功。”他持剑的那只手微微抬着,剑尖斜指着地面,这是表示对对手尊敬的意思。
然而许云天却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注意到这中年人的剑尖从他落定到现在,始终就没有过丝毫的颤抖,足见那只握剑的手是多么的稳重,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不精于剑法的人。
但许云天却相信此人所言非虚,他知道,如果一个武功高强且涵养颇深的人说他并不精于剑法,甚至也几乎没有几人见过他用剑,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不会用剑,反而他的剑法兴许会相当了得,甚至可用非凡来形容,因为他也许练的是心剑――心与剑早已合而为一,心里想做到的事,剑就能帮助自己做到,心里只要有剑,世间万物便都可能成为剑。
许云天就是如此,隐剑多年却也练剑多年,他猜测面前这人或许也如他一般。许云天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冷却多年的血液又再一次的沸腾了。
全场一片寂静,众人皆被场中两人身上所散出的剑气压迫得连声音都不敢出一丝。唯一能隐约听到的,只是这百数十人由于紧张,心脏所出的“扑通扑通”急跳动声。
只听许云天缓缓道:“阁下请进招。”
中年人却道:“阁下还未曾拔剑。”
许云天道:“阁下不用顾忌,在下之剑在适当的时刻便会出鞘。请近招。”
中年人眉角微扬,不禁朗声笑道:“好定力,好剑法,哈哈哈。”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是不解――要知中年人说许云天好定力倒很容易理解,可又说他好剑法,却是让人猜想不透,毕竟二人还尚未过招呢。
原来许云天并不是不想拔剑,而是不能拔。
虽然那中年人的剑尖是指向地面,然而却也暗藏着重大杀机。如若许云天草率拔剑,必定会导致自己空门大露,使得对手有机可乘。
反而倒是如此刻这般来得安全。宝剑虽未出鞘,但却与出鞘无异,无论对手如何进击,自己都可挡架。
中年人正是见到许云天这一举动,才会赞其“好剑法”。
许云天答了一声“过奖”,之后仍是一句:“请进招。”
中年人笑罢,喝了声:“好,我便恭敬不如从命。看剑”说罢,猱身抖剑直取中宫。
许云天左手握住剑鞘,举手迎架,同时右手闪电般将鞘中宝剑掣出。
如此一来,倒是许云天占了便宜。因为对方只有一柄长剑,而自己除长剑外,还有剑鞘。
对于一名真正的剑术高手来说,剑与剑鞘本已无甚区别,二者皆可伤人。
那中年人似也已看出此点,知道自己的长剑只要一触及对方剑鞘,那对方另一边的长剑便会攻至。遂急忙收住长剑的冲势,改刺为挑,由下而上欲取许云天咽喉。
许云天本来要削向中年人的长剑突然凌空打了个旋,回刺下来,剑尖直指中年人持剑之右手脉门,瞧度,还要先于那中年人的长剑一步。同时,左手中的剑鞘反点向中年人右边腋窝处。
中年人见了着实一惊,急忙收剑飘身退开。如此一来,明显是认输了。
本来,若单论剑法,中年人与许云天或许尚在伯仲之间,但由于许云天的度远在中年人之上,而且那中年人确实并不精于剑法,所以许云天招招都能后而先制。剑法一道,虽然很强调剑招的凌厉与对剑意的理解,但更加重要的,则是出手要迅疾无比,出手越快便越能使剑法挥到无上境界,即便是已经违背了原本剑招的动作。正所谓:剑到疾处,无招亦胜却有招。
许云天收剑抱拳道:“承让了。”
中年人怔怔地道:“阁下剑法果然不同凡响,佩服佩服。”
许云天道:“敢问在下等人是否可以走了?”
中年人这才想到自己方才答应人家的话,不禁踌躇道:“啊,是,阁下请便。”他本未想到许云天能在两招之间便胜了自己,这也与先头自己有些轻敌不无关系,此刻想来,倒还真有些后悔,心里好生不是滋味,只恨当初为何一定要用剑,偏去以己之短击敌之长。
许云天转身对许邵道:“邵儿,带上你的朋友,咱们走。”
许邵刚要答应,又听那中年人道:“阁下请留步。”
许云天眉头微皱,转过身来,道:“怎么?阁下想说了不算么?”
中年人面上一红,好在周围火光比之更红,尴尬道:“哦,那倒不是。只是……想请阁下在此处逗留一日。”
许云天心里暗暗着急,自忖就算自己剑法再高,今日这局势也万难冲逃出去,况且这中年人的武功一定还不止如此,遂方才才会用话挤兑住此人,怎知此时他却又要食言。心里暗自盘算着,面上却仍是一副傲视群雄的表情,冷冷说道:“不知阁下留我等有何用意?难道还想收徒儿不成?”
中年人受了许云天这一番讥讽,面上不禁有些挂不住,怒道:“我只是想请阁下在此做客一晚,明日再与阁下好好考校一番,因为我之所长并非剑法。如若阁下信不过我,可以先让那两个小辈走人,我还断不会为难他们。”
许云天冷笑一声,说道:“只怕阁下是想永远将在下软禁于此?”
中年人正是如此想法,如今被人道破,不觉更是尴尬,但态度仍是强硬,说道:“许云天,你不要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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