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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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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的下落。可谁知,十多年过去仍毫无点滴音信。”许念边说边以衣袖揩去面上的泪渍。之后叹了口气,便又将从前自己与圣儱兆决战那天发生的事说与了许邵知道:“二十年前,我与你爹……”

    许邵听后,怔怔地愣了好久,虽然仍是不愿去相信这一切,但却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可是,他太爱这个家,太爱他这个将他养大成人的严父了,所以又是争辩道:“那……我娘,我娘总不会是假的吧?”

    许念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你可见过你母亲是何样貌?”

    许邵道:“这……当然没有。爹您不是说我娘在我懂事前就去世了么,那我又如何能见?”

    许念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从未见过,又如何能相信是真的呢?”

    许邵诧异道:“可是,爹您说的话难道也不可信,难道也能骗孩儿不成?”

    许念眼中流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叹道:“不错,你从小到大,爹就只这一件事骗了你……”

    许邵现在已经是完全相信了老爹的话,颓然从父亲膝头滑倒在地上,目光很是呆滞。许念也是双目无光,不知在想着什么。

    爷俩这一个发呆一个发怔,就好像两个大活人突然间被抽空了只剩下两具空壳一般,对周围的事物也都再不去注意了。

    此时,许念的书房外面,有一个黑影就蹲在了窗根下面。屋内两人的谈话十中**都被此人听了去,不禁范起了那久未露出的罪恶之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起身蹑手蹑脚地悄悄离去了。

    书房中一直保持着一种寂静,寂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寂静得能使得在这屋里的人或物变得更加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繁华的京城又一次走过了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又迎来了新一天的晨曦,黎明已破晓。

    书房中,蜡烛的光亮已经显得有些微弱、显得有些多余。因为,自然的光亮已将之取代。此时屋中虽然并不很亮,但已足可看清所有物事了。

    许邵抬头向着那个昨夜以前还是自己父亲的人看去,此时许念也抬眼向“儿”看来。两人目光接触,不禁又都苦笑了一下。这一看、一笑,使两人同时明白,彼此虽无血缘关系,但之间的父亲情是永远不可磨灭的。

    许邵忍不住又唤了一声“爹”,之后说道:“天亮了。”

    许念下意识地看看周围,叹道:“是啊,天亮了。”说完,见道许邵的嘴唇微微蠢动了一下,似乎要说些什么,便道:“邵儿,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许邵用舌头舔了舔由于久未进水而干裂的嘴唇,说道:“爹,孩儿还是那句话,不论我亲爹是谁,在孩儿心中您永远都是孩儿的爹。不论您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都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许念听后好生感动,眼中隐有泪花,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不想失去你这样的一个儿,在我心中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儿,我唯一对得起大哥的就是将你养大成人。但是,孩啊,人不能忘本,父仇不共戴天,不可不报。你唤我爹不要紧,但却不能不认自己的亲生父亲。”

    许邵应道:“爹,我省得。孩儿已经盘算好了,想明日就离开您身边,自个儿去追查那方啸云的下落,就算他躲到海角天涯,孩儿也要将之寻出”

    许念又再点点头,说道:“是啊,也该让你自己去闯闯、见识一下世面了。不过,孩,武道上人心险恶,你虽然有一身好功夫,但也未必能应付武道上那些恶毒的算计。所以,万事还要小心再小心,万不能自持武功了得便就草率行事。”

    许邵答道:“是,孩儿谨尊父亲教诲。”

    许念抿着嘴,会心地笑了笑,又道:“另外,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许邵道:“爹请说,孩儿听着。”

    许念道:“你可知你这一身武功的来历如何?”未等许邵答话,许念又接道:“你这一身武功乃是源自你亲爹圣儱兆,但又经我改良添加了不少。因为,你爹的武功中隐含的戾气与杀气太重,出手大多都是毙命招式,这些若让你学了实是有害无益。至于剑法,我未曾传你,那是因为我与你爹剑法截然相反,但又势均力敌,我无从改起。而我又不希望你只学我的剑法而放弃你爹的,所以就没曾传你。”

    许邵道:“是,爹爹说的是,孩儿并无异议。”

    许念摆摆手,又道:“不过,现在我还是要将之传于你,你自行研修去吧。但此剑法杀气太重,修习之时一定要配合我教你的内功吐纳之法,以免走到岔路上去。”边说着,边从一只常年上锁的锦盒中取出一本发黄的薄册(似乎还被撕去了上半本),将之拿与许邵。

    许邵接过,翻了两翻,便揣入怀中。

    许念又道:“此书上半部我早已将之撕掉毁去,是不想有人得此武功。我想,除你爹外,再无人能将那些邪魔武功用于正道。至于这剑法,毕竟是你爹遗物,我不得不传你。但其杀伤力甚大,如若你学有所成,万望你好自为知,出手要留三分余地,不可滥杀无辜。”

    许邵连连磕头道:“是,爹放心,这些孩儿都记下了。”

    许念应了一声,挥手道:“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之后整理整理,明天再来见我。”

    许邵道:“是。爹,您也休息吧。”说完便轻轻退了出去。

    许念默然点点头,望着“儿”走出的身影,无限感慨。

    异日,清晨。

    许邵收拾停当,行到许念的书房,向许念辞行。

    许念脸色蜡黄,似乎又是一夜未睡。许邵心中不禁心疼起来,道:“爹,您……您怎的又没睡啊?”

    许念见到“儿”,便露出了一丝笑容,道:“没事,是担心见不到你了。哈,人上了岁数,想得也就多了。没事,没事。你是来辞行的吧?”

    许邵嗫嚅道:“啊,是。爹,您……”

    许念道:“你不用担心我,你爹这身骨少睡个一天两天的无甚大碍,一会儿调息一下就没事了。对了,我还有样东西昨日忘给你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乳白色的圆形玉配,其上雕刻着一只在烈火中展翅高飞的雄凤。

    许邵见那玉上之凤刻得栩栩如生,很是好看,不禁接过把玩了好一阵。

    许念解释道:“这也是你爹的遗物,日后你行走武道,也可将此玉佩带在身上,可能会有你爹的一些故友来找你,这也有助于你复仇。”

    许邵一听是自己父亲的遗物,不禁将对这玉配的喜爱之心转成了敬爱。

    此时许念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果断与严厉,说道:“我昨日对你讲的话一定要记住,如若让我得知你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看不我收拾你”

    许邵咽了口吐沫,忙道:“是、是,爹您放心便是。我如若做什么错事,不用爹教训,孩儿会自行前来请罪。”

    许念满意地点点头:“另外,你武道阅历不够,身边需要个人才行。苏六与董天经常往来于武道,有相当的经验,不过董天很少说笑,我想可能不合你口味,你就带苏六去吧。”说完,微笑了一下。

    许邵听了,也不好意思地挠头乐了,但心中却又是好生感激,说道:“多谢爹爹为孩儿如此操心,孩儿这就要去了,爹,您……您保重。”

    许念也是不知再如何做答,生怕再说下去二人会抱头痛哭,忙挥手道:“啊,你……去吧,去吧。”

    许邵强忍住泪水,向许念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行了出去。

    许念的眼睛一直望着门口,良久良久,那是“儿”离去的方向。许邵虽非自己亲生,但许念心中明白,自己对这孩所付出的感情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亲情的范围,那是一种胜过母爱的一种爱,一种父之间无法言表的爱,是多种复杂的感情结合而成的一种爱。

    许念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始陷入了回忆,回忆起那些与许邵一起走过的美好而充满欢乐的时光。

    许邵走出大门时,苏六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但使他意外的是,大天也在。

    苏六见许邵出来,便上前接过行李,道:“公,你出来啦。你看,大天这小说什么也要跟着公,央求了我半天,无奈我只好答应他先问问公你是否同意。”

    大天也在一边求道:“少爷,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咱俩从小玩到大,要是你走了,我还真不知在家里干吗。”

    许邵拍了拍大天的肩膀,笑道:“走吧,一起走吧。”说罢当先跨上马背,又回首望了望通天馆的大门,之后催马行去。

    苏六也上马跟去,大天尾随其后。

    就这样,许邵告别了他最爱的人,他最爱的家,带着深仇,记着临行前父亲的一番教诲,以及自己内心对武道生活的向往,迈出了自己武道生活的第一步。

    许邵牵着马,在街上溜达,他暂时将临行前的那些烦恼抛之于脑后,欣赏着美丽繁华的京城街巷。虽然,这些平时也很常见,这里的人们都也已经司空见惯,不再觉得京城是个很了不得的地方了。但现在许邵的心情不一样,他的心情非常好,好得不得了。一个心情很好的人,看什么也都是美好的。

    现在,许邵就觉得今日的京城出奇的美丽,他走着、转着、串着,看到什么好玩的,都想买一点,十足像是个久未出门,被憋坏了的大姑娘。

    许邵虽然玩得开心,可是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而且已经有些累了,更有些饿了。又转了个把时辰,大天终于忍不住了,央求道:“我说少爷,您转够了么?我和六爷都饿了,我看咱们还是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吧。”

    许邵回头笑道:“哈,你小,自己嘴馋想吃东西,也不用拉上苏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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