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卉撇了撇嘴,说道:“三姨娘平日里就喜欢在水榭旁边园子里的假山上游玩,这不,今儿这大雪天,非要登高瞧瞧雪景,却不想失足摔了下去。”
长平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很快也就敛了下去,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也是命啊,谁能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跟前儿伺候的人呢?”长平皱了皱眉说道:“她是三姨娘的贴身奴婢,主子不懂事,她这做奴婢的还能不知事?”
“是呢。”阿奴点了点头,说道:“她身边的奴婢原是和三姨娘一同伺候老太太的。”
“这样啊。”长平点了点头,思虑了片刻又道:“不管以前是在哪里伺候着的,既然主子出了事情,那么这个奴婢,就杖毙吧。”长平捏了捏袖口,淡淡的说道:“你且去着婆子办了吧,这事,也莫要惊动老太太了。”
“是。”阿奴行了个礼,也就出了汀兰院。
整个厅堂伺候着的,虽然有几个丫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安静极了,长平皱了皱眉,看着芳卉一眼。
芳卉一步上前,皱眉道:“都是怎么了?嗯?”
丫头们忙低头,越发的不敢发出声音。
芳卉沉了脸色,道:“别打量我们主子好/性儿,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主子在自个儿眼前儿丢了性命,这样的丫头要来还有何用?!”说着又挑了挑眉笑道:“当然,你们伺候主子也这么久了,我们主子一向儿心善,最是不会苛待我们奴婢了,若是你们差事儿办得好了,你们说说,这几年来,可是缺了你们赏钱了么!”
一根棒槌一颗甜枣,芳卉倒是利用的得心应手的。
却说阿奴这边,带着府上几个粗使婆子,来到水榭这边,直接吩咐人将阿韵绑了,那阿韵就是三姨娘的贴身丫头。
“干什么!”阿韵惊讶的瞪大眼睛,剧烈的挣扎。
阿奴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吩咐道:“张婆子,阿韵就是三姨娘贴身伺候的丫头。”说着看着周围一圈的人说道:“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阿韵作为贺家奴婢,犯了家规,也不能轻饶。”说着示意婆子将她绑在长凳上说:“大/奶奶吩咐了,既然阿韵连伺候人都不会,要来何用,直接杖毙。”
阿韵眼中的惊愕让人不忍直视,被阿奴的话吓的眼泪横流,想要说什么,却被口中塞入布斤,有口难言。
阿奴面无表情的看了阿韵一眼,对着婆子挥挥手,“动手吧。”
木板打在肉上沉重的啪啪声,听在人耳中却是那般的刺耳,阿韵脸上因为疼痛刷白刷白,额头上全都是冷汗,只有嘴角处那抹猩红,看起来刺眼而又充满了怨恨,那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四姨娘和阿奴的方向。
紫梧脸色苍白异常,阿韵那双眸子中的怨恨仿佛生在她的心中一般,让她不敢直视,她觉得手脚冰凉,院子中的雪白的刺眼,呜呜的叫声伴随着啪啪的击打声,让整个水榭如同陷入了地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