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子恨她,她比谁都清楚,她确实有理由来恨自己,“你是在求我么?”
“是……求你……”沈冉眼中有着剧烈的波动,长平有些不忍直视,转开了视线,“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呵。”沈冉冷笑一声,看着长平说道:“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人罢了。”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有些倨傲,“我同情你。”说着沈冉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长平眨了眨眼睛,又叹了口气。
“你都听到了。”长平突然低声的说道,略有些苦笑的抬起头来,“是不是很感动?”贺子文的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只是看着沈冉离开的背影,眼中有些伤痛,“是我对不起她。”
“所以你给了你能给她的一切么?”长平静静看着他,迟疑了片刻问道:“你恨我么?”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苦逼了这么多年,另外一个人的想法是什么?是不是同自己一样的苦逼,她们三个人的痛苦,或许说是她一手造成,也不为过的吧。
在她哀叹自己命运的悲哀的时候,另外两人是不是也有着她同样的哀叹。
“呵呵,别想这么多。”贺子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原也赖不得你,都是我的原因。”贺子文的声音淡淡的,有些感慨,又有些茫然。
长平突然觉得眼眶一热,仿佛有什么要冲破她的阻拦不顾一切的冲出来一般,长平揉了揉眼睛轻声叫道:“表哥……”
“三叔母她……也是她咎由自取吧。”贺子文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说道:“只是她终究只是个妇人,该是要多打点打点的。”又看了看长平说道:“回去吧,祖母已经免了你的惩戒了。”说着将手递给她,长平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指,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上面,点了点头说道:“好。”
其实,她想说,要不,我们和离吧。既然都这般的痛苦,那么离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却不能。
若是此时自己被休回云家,那么爹爹放在自己身边想要脱离出云家的资产,岂不是又重新回到了云家,近些时候,爹爹时不时的会离开盛京,长平能从这背后看到形势的严峻,否则爹爹也不会做出如同避离的举动来。
还有贺子文的这件事情,原应也不会闹的这般厉害的,长平虽然说不清楚,可是却能够感觉到,贺子文也不可避免的卷了进来,这让她有些担忧。
从这件事情看来,皇家夺嫡的争斗比她想象之中来的还要残酷,而自己却整日里想着的却是后院之中的争宠。
长平并没有回汀兰院,却是选了品竹轩住了进去,这处并不比汀兰院的奢华,静雅而后幽静,长平看着葱葱郁郁的竹子,平静的点了点头对着阿奴说道:“收拾妥当了,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吧。”
“可是汀兰院……”芳卉还是有些不满,这处很明显是不如汀兰院的,如今自家小姐既然已经免了责罚,自然是要回汀兰院的,在这品竹轩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