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了牙,将痛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如穿肠毒药,五脏六腑无处不疼。
“我要和渊儿聊一聊。”夙狩思量许久,开口道。
“他听不到。”十七面无表情,顿了顿,继续道,“我也叫不醒他。”
夙狩此时才明白情况要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他低估了君无名在渊儿心里的重要性。
他原以为渊儿只是因为受到了打击才暂时地发生了人格转换,他却没想到渊儿根本是在逃避,逃避这已经发生的一切!
夙狩猛地一把抓住十七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十七都忍不住微拧了眉,忍着疼痛,却不挣扎。
灼灼的暗红眼眸逼近,紧攥住十七的双眸,眼神灼烧穿透到眸中的最深处,“渊儿,我可未教过你要当个遇事就逃避的胆小懦夫!君无名已经死了,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没死。”十七冷冷反驳。
“他死了!”抓着肩膀的手无意识地用力收紧,手背上突出一道道青筋,苍劲有力,却隐隐在发颤。
“我不相信他死了,他便不会死。”十七的眸子里倒映出的是固执,是执着。不是盲目,也不是在自我欺骗。
他不相信他死了,他便绝不会死。
………
夙狩没有在房间里寻到十七,问了伺候的侍女,侍女回答少岛主又去了岸边。
又……
自从十七清醒后,他便每日都会跑到岸边,一站便是一天。
没有灵魂的躯壳,像是被时间风化了的石头。
目光定格在海的天际,一眼万年。
夙狩知道十七是在等人,等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没有阻止十七,对他而言,这未尝不好。
夙狩将渊儿叫回恶魔岛,就没有打算再让他回那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江湖。这样子很好,渊儿会在岛上一直陪着他,等时间将他对君无名的感情慢慢模糊,慢慢遗忘掉,快乐得没心没肺的渊儿就会回来了。
对于夙狩而言,时间最为廉价。
他可以给渊儿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的时间去遗忘。
然而夙狩却忘了去想,渊儿愿不愿意选择去遗忘。
没有人知道夙狩的年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就连夙狩自己,也忘了他已经看过了多少次花开花落,生老病死。他活得太久,久远得他已经遗忘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关于爱情,可以至死不渝,可以轰轰烈烈,可以缠绵悱恻,可以刻骨铭心。
夙狩却早已忘了爱情为何物。
这份感情也许曾经在他的胸膛里炙热滚烫过,也许他曾经也那般地深爱过一个人,爱得很缠绵,刻骨铭心甚至是不顾一切。但,那也仅仅是也许。
时间已模糊了曾经的岁月,记忆被掩埋在荒芜的过去,
一切都败给时间,兵荒马乱的年代,黑云压城,将士厮杀忘返,尸骨埋他乡。
如今对夙狩而言,渊儿是重要且唯一的存在,也仅仅对他一人,有想守护的心思。
这种感情,并非爱情,也并非亲情。要更为复杂,却也更为纯粹。
夙狩想守护渊儿,却不懂他的爱情。
这种感情,怎能让人甘心去遗忘?
夙狩站在树下,远远瞧着十七固执的青色背影孤单地伫立在岸边。
十七一动不动。
夙狩默默看着,心里一叹,站那的若是渊儿,定不会有那么久的耐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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