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霸道也太自负,索爱的方式也太过狠绝,简直是不留一点退路,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如果得不到,宁可打断了对方的双脚禁锢在身边一生一世,也绝不会放他离开远离自己。季清邪,这就是你的爱么?
如果换成他,他做得到么?如果弥尘要走,他会放他离开,还是会……用出阴狠的方法禁锢他一辈子?
一想到弥尘会离开自己,心就会隐隐抽痛。
轩辕凛蹙紧眉。
……但想到将弥尘的手脚拷在龙床上,他会一脸厌恶仇恨神情地瞪着自己……
心就好像要死了似的坏掉了。
“好,这个忙朕答应你了。”轩辕凛不知怎地就答应了下来,他的神情还陷在刚才的假想中,有些恍惚忧忡,他随口问道,“陌城的那位朋友叫什么?”
“流澜。”
“有些耳熟……是江湖上什么重要人物么?”
季清邪轻轻勾了下唇角,“不,他不算有名,只是武当的一个区区长老而已。”
“………”皇上膛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皇上,君无戏言哼。”季清邪幸灾乐祸地冷笑。
“皇、皇叔你……”绝对是故意的!
轩辕凛这辈子以来第一次结巴得说不出话来,他此时后悔地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呢!!皇叔最后连他都算计上了!!
如果让弥尘知道他派人去暗杀他师门的人……
“皇叔,你不准去暗杀武当的流澜!!!”轩辕凛怒不可遏地吼道,龙威如滚滚闷雷,气势磅礴,震慑惊人。
季清邪不答,只是冷冷地笑。
轩辕凛深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变回了平时那个冷静睿智沉着的皇帝。
“皇叔你……”他正要开口,门外就突然响起了御林军统领林青的声音。
“皇上,打扰了您练嗓子微臣万分惶恐,但是―――”
“有屁快放!”被人打断,皇上不耐烦地燥怒了,很不小心地爆了句粗口。
林青默,酝酿了一会,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没有想放屁的欲望,于是他仰头望着紧闭的朱红色大门,板起脸道,“皇上,恕微臣放不出屁。方才弥公子来御书房找皇上,走到门口恰好听到皇上练嗓子……”
“什么?!!”
心脏惊吓得停止跳动,轩辕凛一个箭步冲出御书房,杀气腾腾地揪住了林青的衣领,龙目凶狠地瞪着林青的国字脸,青筋在额头上突跳着,“弥尘听到那句了?”
“禀皇上,弥尘公子很清楚地听到了,你不准去暗杀武当的流澜。您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依旧洪亮浑厚,皇上您的龙体健康强壮,微臣感到万般欣慰。”
轩辕凛眯起眸子,寒光乍现,这个大胆林青是在故意讽刺他么。
板着冷峻的神色,轩辕凛粗鲁不耐地甩开揪着林青的手,林青踉跄站好,脸上始终是不为所动的一本正经的表情。
沉默半晌,轩辕凛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弥尘当时什么反应?”
“禀皇上,弥尘公子听后便笑得很灿烂,然后转身就回云栖殿了。”
“……他一字未语?”
“禀皇上,是的。”
轩辕凛心里恍惚没底,但又惴惴不安,于是他又冲回御书房,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哗啦震倒了一片奏折,“季清邪,你要是敢动武当的人我就杀……”
声音戛然而止,从大敞的房门灌进的风吹起了帷幔,露出了后面空荡荡的柱子,而人影不知何时早就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被逃走了……”轩辕攥紧拳,下巴绷紧,薄唇抿紧成一条线,“林青,随朕去云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