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筋骨都浮现在手背上,紧得恨不得融进自己血骨一般,流澜心中蓦地一痛,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这个人……是怕失去自己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流澜的思想不一般,纵使失了忆,即使忘了自己叫什么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也没有惶然无措感,而是心安理得地坦然接受着这陌生的一切。
也许是因为他醒来后肚子的饥饿感让他的第一意识是去填饱肚子,而非惊恐深陷入自己是谁的问题中,又或许是因为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暗延,一个美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瞬间蛊惑了他,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熟悉感又让他忍不住去亲近他。
而此时,流澜又在暗延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新的感觉―――归属感。
自己是谁不重要,这里是哪里不重要,他何处何从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需要自己。
流澜仰起头,咧起嘴角笑眯眯道,“啊呀,原来是为了美人而负了伤,可想而知我之前是个多么疼惜美人的人,为美人负伤做鬼也风流呀!”
“别说死!”暗延突然低喝。
流澜怔住的空挡间,自己已经被一个微暖的胸膛狠狠搂紧了。
暗延隐隐发颤的身子将流澜搂得紧紧的,他将头埋在流澜的发间,痛苦地低喃,“不要提这个字,我不敢去想,若是你不在了我会怎么办……你受了伤,我的心痛得要命,就好像是里面的这颗心要死了一样,可你若是不在了,我便是生死不如了,好怕到了下面寻不到你,寻不到你……”
流澜呆呆的没有说话,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脖侧,炙热的,几乎要将他的皮肤烫破,痛得他的心口一阵阵揪紧得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里有个声音这样一直重复着,重复着,好像是谁在哭,是谁?
一定不是自己,流澜睁大眼睛,让自己湿润的眼睛接触空气,风干几乎要涌出的眼泪。
掩耳盗铃的蠢办法,不过幸好没有人瞧见。
“虽然美人投怀送抱的滋味很不错,可是你抱得我快喘不过起来了……”流澜非常小声,非常含蓄地提醒道。
暗延渐渐松开流澜,直起了身子,脸色如常,淡然如水,目光深邃清澈,冷冽如华,好似那滴灼热的液体只是镜花水月中的虚幻一场。
“你刚醒来,还有伤,好好休息。”暗延淡淡道,执着流澜的手,往房间里面的床走去。
流澜感慨,这人……咋冷静下来后像块冰呢?刚才明明就很像个人啊……
流澜被暗延逼着上床躺好,却一点困劲都没有,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很努力地寻找着话题,最后他委屈地瘪了嘴巴,“我刚想起来,我那摸来俩鸡腿还没啃完……”
“你有伤,油腻不好,我让人给你煮粥。”
“可我想吃鸡腿!”流澜瞪大眼,很激昂地努力为自己争取食物主权。
“你的伤……”
“鸡腿!”
………
两人互望着,争执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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