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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澜一直笑,一直笑得声音都低了,哑了,渐渐地,最后连笑声也轻了,止了。
手缓缓放下,流澜坐起,头微垂着,唇固执地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神色间隐隐透着疲惫倦意,“掌门师兄让你带什么话了?”
卜罗有些失望,流澜的嘴巴真够硬的,死活不肯说对暗延的感情,他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要学会留住,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哦。”流澜低低应了一声,看他无动于衷的神情,更像是在随口应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将话听进去。
卜罗觉得再和流澜谈下去,自己一定先失手宰了玄阳疼爱的师弟不可,索性决定撒手什么也不管了。他懒得再和流澜说一句话,看也不看他那招人厌的冷淡脸,转身出了房门。
狠狠摔上房门,卜罗甩袖走人。
有些人,不管是带上面具还是摘了面具都同样招人讨厌。
流澜望着哐当巨响的房门,嘴巴撇了撇,露出一丝苦笑,“笨蛋暗延,你人走了,可你的东西却留下来受苦了。”
不过也好,至少不是你留下来受苦。
要学会留住,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就再也回不来了……
流澜木然地躺下,掀被子蒙住头,决定睡个昏天暗地最好睡到天荒地老,就那样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承担。
喂。
笨蛋,你回来的话,我就给你解身上的毒……
千里之外的另一方,暗延的马车越驶越远,再用不了半日,就会出了临安的界限。
越来越远了。
风中,不知吹散了谁的低叹。
明明才分离,却已经开始思念。
明知不能思念,却越加的思念。
抑制不住,心不安躁动着。
澜,我该如何做才能停止想念你?
一颗心,好似除了思念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事情,一种思绪,牵挂着千里之外的另一个人,无法阻断。思念被思绪束缚,挣脱不开。
暗延闭上眼,身体微微后倾靠在软座上,身体随着马车飞奔震动而颠簸着,胸口闷闷地难受,心悸发病虽然已经过去,但是心脏依旧有些不适,只能慢慢地等不适感自己消失。
驾车……他记得他和澜去天下第一山庄的路上,就是他来驾的车……暗延浅浅勾了唇,当时心甘情愿地被澜欺压着,只因为想看到澜赖在马车里一脸倦容懒散的模样,只为了那几眼,却在马车外头吃了数日的风尘,当时的自己着实地呆愣呆傻啊……
脑海里一点点回忆着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都好像发生在昨日一般。
所有事情都模糊了,在记忆里,只有和澜在一起时的片段,零碎的,拼凑成他最可贵的思念。
无法逾越的距离,我该如何靠近你?
遍布荆棘万丈深渊千沟万壑也无法阻挡我想靠近你的渴望,可唯独,你的冷漠令我却步不前。
我动情的太迟,从未忐忑不安地喜欢过一个人,从未如此牵肠挂肚过一个人,也从未如此思念渴望一个人,没有人教我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只想着守着你就好,可是你无动于衷,不言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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