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个男人能真心在一起很不容易,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分开,可是不太会道歉,所以道歉瑾之教我的。”
“小五和那个白衣男子不是恋人关系。”流澜垂下眼眸淡淡说道。
“啊?”唐楚离张大嘴巴,“不可能吧!我看得出来小五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小五。”
“唐少主,我问你,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却爱得很痛苦,还应该继续爱吗?”
“爱是一件很幸福很快乐的事,如果一个人爱另外一个人却爱得很痛苦那就应该是错爱吧,没有爱对人才会爱得痛苦,这种错误的爱当然不能继续了。爱得那么痛苦就要换一个人爱嘛,再爱下去就是笨蛋……哎,你怎么哭了!”
流澜怔怔抚摸自己的脸颊,脸上怎么是湿的,天下雨了吗?呵呵呵,下雨了,快收衣服吧……
“下雨了,唐少主还是早些回去吧。”流澜笑道,可是脸上的水滴却越来越多,双眼朦胧得快看不清事物了。雨下得好大,是冷雨吗,全身好冷,好像掉入了冰窖一般,流澜似冻得全身发抖,环抱紧自己,几乎将自己缩成一团。
“啊?可……可是没下雨啊。”唐楚离怔住了,人怎么说哭就哭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想拍拍他,可是又不敢,他敏感地觉得流澜正陷入崩溃的边缘,一碰就会碎掉。
“雨下的好大,你快走,快走……”流澜扯起嘴角笑道,这一笑脸上的水滴更多了,水滴把脸上的笑容冲刷地一点痕迹也没有。
“那、那我走了,我下回再来看你。”唐楚离傻掉了,他不知道流澜是不是哭傻了,明明是个明媚的晴天他却说是下雨了,可是再看着他哭下去他也非哭出来不可,是吓的。于是唐楚离连告辞也忘了说,就慌慌张张同手同脚地跑掉了。
唐楚离一口气奔到花园,远远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伫立着,他飞奔过去扑进那人的怀中,死死搂紧腰不撒开。
顾瑾之很少见唐楚离如此热情主动地拥抱他,他摸摸唐楚离的头发,轻声道,“你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找流澜和那个男子道歉吗?有人为难你了?”
“没有……那个流澜问我如果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却爱得很痛苦,还应该继续爱吗,我就说爱是快乐幸福的事,爱得痛苦的话就是错爱,爱错了人,不能再继续爱了,我刚说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突然哭了,哭得好厉害,可他好像又没发现自己在哭非说是在下雨,吓得我就回来了……”
顾瑾之皱了下眉,将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拨拉出来,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个公子哥,自己都还没弄懂感情就去误导别人,爱既是快乐的又是痛苦的,爱得痛苦只能说明那个人爱得很深,根本没有错爱之说,爱便是爱了,如不是爱对了人,心才不会爱得痛苦。你误导了人家,害人家哭,怎么办吧?”
“啊……原来是我说错了他才会哭的,我、我再回去找他说清楚吧!”唐楚离懊恼地捶着顾瑾之的胸口,埋怨道,“都怪你,不陪我去道歉,结果事情越弄越糟糕!”
“他之所以会哭,他大概在那个爱与被爱中扮演着被爱的角色吧,以为爱的那个人是爱错了他。这次我陪你去吧,免得……”顾瑾之还未说完,空中突然响起轰隆的雷电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抬头望天,不知道天何时阴了下来,乌云密布,几道闪电在黑云中闪现,“这个季节天气真是莫测难辨,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
“可是我们还要……”“你内伤未愈身子还未好利落,受不了淋雨,等雨停了我再陪你去。”顾瑾之拉着唐楚离回庄院,冷静说道。
风猎猎吹起,梧桐花落了一地,残花纷扬寂寞萧条,几朵花落在流澜的发上,肩上,可是流澜没有拂落,他失神地望着前方,视线没有交点,不知目光幽幽落在何处。
他扬唇笑了笑,嘴角刚扬起,这一笑牵引得眼角又流出几滴眼泪来,滑落脸颊,没入衣裳。
暗延,你爱错了人,所以才会爱得痛苦,笨蛋,笨蛋暗延,连人都会爱错,暗延你真是笨死了……
流澜想嘲笑他,可是嘴角却扬不起来,扯出来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十七你骗我,你说心会告诉我答案,可是我找不到心了……胸口里空荡荡的,没有心,冷风嗖嗖地灌进空荡荡的胸口里,冷风化为无数冰刀子,割得他五脏六腑生硬的痛,刀子划出的伤口被冻住没有流血,伤口又冷又痛,好冷……好痛……
流澜,我也痛,不要再找心了,如果暗延爱得痛苦,就放他离开吧。流澜听到脑海中十七的呢喃声。
十七的声音是冰冷的,冷得流澜打了个寒颤,大脑地嗡地一声,眼前渐渐模糊成黑暗,风声渐渐远去,耳边只能滴答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什么声音?花落地的声音?还是雨落地的声音?
流澜缓缓闭上眼睛,抱紧双臂的手渐渐松开,他的头微歪着,很安静地睡了。
彦非死的那一天,他嘶吼累了哭累了,也是这样很安静很安静地躺在彦非的身边,安静地睡了。
轰隆――天空划过一道闪电,似要将天空撕裂成两半,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以凶狠的气势似要将这个天地冲洗干净,替所有悲伤掩藏住泪水。
虽有茂盛的枝叶替流澜遮挡了风雨,可是暴雨实在太大,豆大的雨滴打在流澜身上,不一会流澜浑身就已湿透,脸颊上的泪痕早被雨水冲洗干净,长密如刷子般的睫毛在大雨中轻颤着,即使是大雨,也不能把流澜从昏睡中惊醒。
突然,一把纸伞遮在流澜的头顶,让风雨再惊扰不了流澜。
伞下的人凝望着流澜苍白的脸颊,一声低低的叹息被雷雨声掩盖。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