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风流倜傥翩翩有礼,行得风姿飒爽豪迈千丈,坐得落落大方素养得体,哼哼,我身上就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囧事,我是辉煌事迹多得数不清,战绩累累,你我手指加起来都数不完。想当年我舌战山下村夫十个气死九个,还有一个气得跳河下落不明了,从此山下村里镇上的人远远见到我转身就逃,咩哈哈哈!”
暗延点点头,数日的相处,他已经很习惯了流澜时常犯唠叨的毛病,而且还不能打断他,否则他只会喋喋不休地说得更多。暗延倒从来不嫌流澜吵,他很喜欢听他讲话。
流澜唠叨时滔滔不绝好似浩荡黄河般缠绵不息,永远充满活力,洋溢着激情。他就像个发光体,无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又忍不住被他的一言一行影响。牵引思绪,勾动情绪。
流澜笑够了,拍拍笑酸了脸颊,道,“对了,我讲到哪里了?”
“你该讲容峥是怎么捡了个未婚妻了。”
流澜激动拍手,“哈哈,对,该讲这里了!我们师兄弟几人只有容峥那小子有个未婚妻,你知道他的未婚妻芳龄多少不?哈哈哈,你听我慢慢和你讲,保证你笑疼肚子!”
暗延有些囧囧地低头,双手捂住肚子,捂肚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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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那遥遥的西方,沙漠一望无尽,黄沙漫天,铃铛低徊,一队骆驼商人背对着灼灼烈日缓缓前进。
“荣娃子,你说你滴家乡有未婚妻啦?真的不考虑下我家滴女娃啦?”一个瘦黑黑的老汉半趴在骆驼背上,辛苦地扭着头,扯着拗口的家乡话对旁边骆驼上的人喊道。他一手扶着驼峰,一手攥着黑杆烟袋,有一下没一下地咂一口,鼻翼微颤,呼出白烟。
“是啊,我家乡有个未婚妻啦,老伯你的好意我心领啦。”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张娃娃脸的容峥笑眯眯答道,他一笑,脸颊上就露出俩酒窝,更像个乳臭未干的十五六岁的毛孩子,虽然他已经二十三岁了。
“你滴婆娘素家里人说的啦?”被烟呛地咳嗽了几下,老汉哑着嗓子不死心地又问。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我的未婚妻,呐呐,她是我抢来的……”
“啥子,抢来的?!”老汉惊讶地提高嗓门,引得前后的人疑惑望过来。
“嘘,老伯小些声。”容峥忙摆手,挤眉弄眼地对老汉小声道。
“好嘞好嘞,那娃子来与老汉我说说你是咋抢滴你婆娘?”男人若是生了好奇心,就比女人更难缠,尤其是越老的人。
容峥大灵动的大眼睛不自在地转来转去,不是看天就是看地,一会抓抓鼻子一会挠挠脸颊,似很是难为情,支吾了很久他才慢慢松了口,“那个啥……三年前我到镇上去逛街市,在街上捡了个和亲人走丢的女孩子,她说她叫婉儿,我给她买糖葫芦桃酥吃,后来冲出一男一女不由分说就和我抢婉儿,我说婉儿是我的我不给,婉儿也搂着我的脖子哭着说不要和他们走,我就和他们吵了起来,结果那对男女怒了,对我吼,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婉儿的父母……”
“我刚要把婉儿还给他们,结果婉儿吧唧就亲了我的嘴巴,对她父母说她要当我的娘子,她父母也乐了,对着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说找回了女儿还白捡了女婿,要街坊邻居们作证我是他家女儿的未来相公,逼着我签了婚书……吓得我三年不敢去镇子了……”
老汉抚把胡须,哈哈笑了,“荣娃子艳福不浅,你不像个男人,怎么还不把自个婆娘娶回家哪,姑娘的青春熬不住哈。”
“……婉儿她,她才四岁……”容峥小声道。
老汉耳尖听到了他的嘀咕,“啥子?!四岁?!”猛直起身,惊呼了声,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摔下骆驼。
容峥抿紧嘴,闭上眼不再搭理老汉,他就是有个四岁的未婚妻了,怎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