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着,留下一条蜿蜒的,扭曲的血迹。触目惊心的红色,与土地融为一体。血与土纠缠出对活着的渴望。
阿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老大大概护着那小娃去寻爹了,他这个样子又不能回城隍庙的破屋,会吓死那群没见过血的小娃,身上没钱也不能找大夫,没有目标的他只能一直向前爬,不能停下,不能迷茫,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他就有可能再没有力气去爬第二次了。
失血过多造成阿银头昏耳鸣,大脑一片混沌,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力气渐失,眼皮也越来越重,意识逐渐离他而去。
阿银只感觉身体似乎是越来越沉了,像是在泥沼中行进,寸步维艰,好似不管他再如何努力,黑暗都终要将他淹没。四肢无力地爬不动了,累得好想,好想就这样停下来睡过去,泥沼就泥沼,黑暗就黑暗吧,我不要再走了………
不能停下,老大说了,必须要活着!
哎……不能死,如果老大知道我这么没出息地死了,他一定会把我的尸挖出来狠狠抽一顿的……
嗷嗷……老大一定会这么做的……
不能死,要活着,不能死,要活着……
不能死要活着的信念深入他的骨髓血脉中,深入他的脚拇指或每一根发梢,阿银全身每处都在叫嚣着,不能死,要活着。
他的身体已经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了,意识渐渐被拉入深渊,双眼半闭,瞳孔无神地看着前方,只留下强烈的信念支撑着这具没有意识的身体,操纵着他的四肢,要一直向前爬,爬下去,不能停止。
他没了意识,如行尸走肉般地只知向前爬,却渐渐偏了方向,离祥云镇的镇口越来越远,斜穿着爬过树林,爬上了鲜有人问津的小道。
小道之所以被称为小道,是因为路很窄,崎岖不平的地面上都是些细碎有着尖锐棱角的青色石子。
阿银的手掌,臂肘被石子磨得血肉模糊,大大小小划伤的血痕纵横交错,臂上掌中,寻不见一块完好的皮肤。
这个小道很偏僻,因为很少有人进出祥云镇,就算有行人也大多都是走附近的大道,小道就算是连着几日也不会有半人从这里经过。
阿银意识不清,如果他此刻清醒,必会大呼,天要亡我,我命不久矣!
爬到这里来,被人搭救的机会几乎是为零!这下子,阿银恐怕是真要步上死路了!
阿银的体力已经逐渐达到极限,即使有坚定的信念作为支撑,这具受伤失血过多的小身体也再无力爬出半步。
最终,阿银的动作慢了下来,顿了下来,脑袋一耷,双目紧闭,歪歪靠着手臂,小小的身子横在小道中央,趴在再也不动弹了。
远远一阵马蹄声响起,哒哒哒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马儿飞一般地奔过来,眼看到马儿就要踏到阿银身上,刚在走神的马主人适才注意到地上伏着个小男孩。马主人勒紧马缰,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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