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道,他的内心在一点点崩坏,暗延还活着这一信念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支撑着他承受每日每夜的疼痛折磨,然而一天又一天过去,时间蚕食着他的信念,倾塌着他的世界。
好累……
如果他也像澜那般睡去……
暗延在院子的石凳上又坐了会,静默地看着院中的梨树,雪白的梨花不染尘埃,绽放得无瑕,空气中都弥漫着浅浅的花香,微风吹起,扬起漫天落花,如蝶般在风中曼舞,迷了人眼。
似乎这个地方除了梨树再没有见过其他的树。那个叫阿雅的女孩说这里不欢迎外人,若是被其他人发现,会连累他们一家人被罚。
所以暗延在白天时从未离开过这个院落,只有在夜晚时会出去走。
不算很大的岛屿,三面是悬崖峭壁,只有一处可以出海。
暗延伸出手,一朵残缺的梨花飘落在掌心。
“澜。”指尖拈着梨花放在唇边,清冷的嗓音呢喃,似爱语。
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自他那日清醒,在身边没有见到澜时,他疯了般地差点失手杀了救他的那一家人。
他不信澜会离开他。
连不识水性的自己都能活下来,那澜更不会有事。
即使……
手指轻颤,指尖的梨花化为粉末飘散在空气里。
即使他亲眼看到澜坠入汹涌的大海里,瞬间被海浪淹没……
暗延倏地蹙紧眉,捂住嘴一阵剧烈猛咳,因为咳得太过厉害而略弯了腰,脸色也变得苍白没有血色,捂嘴的指间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晕船数日再坠身大海,染了风寒,再加上流澜生死不明,心中失了冷静,再加上清醒那日情绪太不稳定,所以又犯了次心疾,吐血后便昏迷了两日,之后只要心稍有浮乱,便会发作咳血,随着几次咳血,他的心疾也似乎愈加严重起来。
霓裳宫的历代宫主都有心疾之症,若是一生都心如止水,那到老死也不会发作一次。
但若是动了情,动了欲念,或是情绪太过大喜大悲,暴躁狂怒,心疾一旦发作,那便是灵丹妙药也难医治。当吐血的次数愈加频繁时,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自己的身体情况,暗延自然是清楚的。
只是他不想理会。
每当他想起澜时,想得心刺痛时,心疾就会发作,铺天盖地的疼痛,可以让他的头脑变成空白,让他不再去回想暴风雨的那一夜。
………
“说吧,你们瞒着本岛主何事。”
“岛主,阿雅犯了岛规……不该擅自将岛外人留在岛上……一切,一切都是阿雅的错,请岛主惩罚阿雅一个人……,”
“简直胆大包天!那个岛外人呢?!来人,去把人搜出来!若是敢抵抗,杀无赦!”
“岛主,岛主,求求你扰了公子吧,他她……他不知道这里是恶魔岛的,是阿雅私自将他留在岛上,公子什么也不知道的……”阿雅哭泣地跪倒在地上。
“混账,还敢替岛外人求情,去把人直接宰了扔海里喂鱼!”夙狩动怒,将手旁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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