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波动,寒光冷冽。
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也许是固执,执着,也许是盲目,自欺。
他不相信他死了,他便绝不会死。
他要等,等他回到他身边。
……
掉入海中又淋了大雨,十七虽然是练武之人但还是感染了风寒,然而夙狩用了许多珍药来为十七养身治病,却一直未见病情有所好转,时而梦魇缠身,身体忽冷忽热,咳嗽不止。
心病,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医治好的病。
自从十七成下床后,他便每日都会跑到岸边,一站便是一天。夙狩制止过一次这种几近于自虐的行为后,就再也没有制止过。
因为若是不让他去岸边,他就会不吃不喝不动不说话也不睡,像个尸体似的躺在床上呆呆望着屋顶。
相比于去岸边站一天但还是会乖乖吃饭喝药,这种像尸体一般的行为更加自虐。
夙狩知道十七是在等人,等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出现的人。
也许这样对他而言,这未尝不好。
夙狩将渊儿叫回恶魔岛,就没有打算再让他回那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江湖。这样子很好,渊儿会在岛上一直陪着他,会一直待在他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这一次,他发誓,绝不会再让渊儿受任何伤害。
时间是会愈合所有的伤口。死去的人已经不在,但活着的人还活着,时间会将渊儿对君无名的感情慢慢模糊淡化,最终慢慢遗忘掉。
对于夙狩而言,时间最为廉价。
他可以给渊儿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的时间去遗忘。
然而夙狩却忘了去想,渊儿愿不愿意去遗忘。
没有人知道夙狩的年龄,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就连夙狩自己也忘了,他忘了已经看过了多少次花开花落,生老病死。
他活得太久,久远得他已经遗忘了属于人类的情感。
关于爱情,可以至死不渝,可以轰轰烈烈,可以缠绵悱恻,可以刻骨铭心。
夙狩却早已忘了爱情为何物。
这份感情也许曾经在他的胸膛里炙热滚烫过,也许他曾经也那般地深爱过一个人,爱得很缠绵,刻骨铭心甚至是不顾一切。但,那也仅仅是也许。
时间已模糊了曾经的岁月,记忆被掩埋在荒芜的过去。
一切都败给时间,兵荒马乱的年代,黑云压城,将士厮杀忘返,尸骨埋他乡,坟冢任荒草漫长。
对夙狩而言,渊儿是重要且唯一的存在,也仅仅对他一人,有想守护的心思。
这种感情,并非爱情,也并非亲情。要更为复杂,却也更为纯粹。
夙狩想守护渊儿,却不懂他的爱情。
这种感情,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去遗忘?
夙狩站在树下,远远瞧着十七固执的青色背影孤单地伫立在岸边。
十七一动不动。没有灵魂的躯壳,像是被时间风化的石头。
目光定格在海的天际,一眼万年。
夙狩默默看着,站那的若是渊儿,定不会有那么久的耐心。十七太固执,如此一站便是日复一日不知疲倦,这几日他看得都有些倦了,十七却还是不肯死心。
记忆中那个调皮的身影和十七孤寂的身影蓦地重叠在一起,夙狩微拧了眉,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