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飞来。
这些东西,除了粮饷还抓在陆军部和户部手里之外,都要通过杨格才能拿到。只苦了参谋次长荫昌,几乎是两天一次往天津跑,其人却又“奇怪”的乐在其中。到了九月末,参谋次长也借“点验盛京地区垦屯兵团秋收成果和组织筑路”的名义取道榆关去往锦州。
参谋总长、参谋次长都出京了,第五军的整编怎么办?第四军的粮饷械弹补给和换装怎么办?
移驻西沽炮台的第二师师部,在一定程度上因为杨格的常驻而担负起总参谋部的职能。这一夜,随着聂士成的到来,冯义和揪住杨格“陪聂帅喝酒”,说起来隐藏在心里好长时间的正事儿。.
一盏电灯下,一壶酒,几样下酒小菜,两位白须老将眉宇间的担忧,足够杨格消受了。
“致之,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了,那是你和秀若侄女儿的日子,还打算跟皇上犟着不回京?”聂士成刚捅破窗户纸,冯义和就带着对女儿的心疼和对女婿的不满,重重的咳嗽一声道:“要说,你不回京也得去奉天吧!听说梅香那丫头就要临盆了,你这样子像是为人夫、为人父的吗?”
聂帅说的还婉转,老岳丈完全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了。
杨格苦了脸,身在天津,又处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自己的脚还当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呢?聂帅和老岳丈都是行伍出身,对政治,对国际政治所知有限,所思也有限,于杨格和皇帝治气背后的一些因由完全不知。斗气是半真半假的,至少在杨格看来是如此!皇帝怎么看是皇帝的事儿。
“唉……”叹息一声,杨格道:“我也不想就这么耗在天津,本想着郑邦彦接了秀若就去奉天的,可……”
冯义和急道:“你去接,你亲自回京了,皇上还能不放人!?今时已经不同往日!”
“岳父大人、聂帅,我和皇上斗气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者,在于皇上对我的戒心日隆,戒心来自于权力的分配,消除皇上的戒心唯一的办法就是杨格交出一部分甚至全部事权。东北边防刚刚稳固、西北边防还在筹措、漠北蒙古四部组织联防尚未措手;而今俄国人注意力相当程度的转移到朝鲜方向,伺机拿回朝鲜尚需加一把火力,此时,杨格不能撒手。”
聂士成摆手道:“谁让你撒手了?你要撒手,恩相、北洋诸公和各军弟兄们也不会同意。”
“杨格赌气不进京,就是让皇上有时间、有空间多加斟酌、掂量,避免直接的冲撞。另外,斗气还有假的一面,乃是给日本人看的。在鞍山,杨格把意图染指铁矿的日本人顶了回去,如今,日本人要换公使了,这就说明日本人很在意我对他们的公使的态度。为何?在日本人眼里,一个整然如一而畅行新政的大清国是可怕的,可怕到日本人可能主动放弃在朝鲜的利益而与俄国联手。俄国人如果得到朝鲜,下一步的目标绝对不是日本,而是我国的东三省,日本人主动示好,俄国人焉能不笑而联手,以远东集结二十万俄军,日本陆军可动员二十万计算,四十万敌军呐!以一、二、三军十二万兵力,如何抵挡?因此,我必须给日本人一个不与俄国人联手,可以保住在朝鲜的特殊利益,又能继续谋取在大清国利益的理由。最佳的理由是――君臣不和!关外有脱离中央而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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