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欠着腰身,带着微笑轻声言道:“在下不知大人喜好,只闻听冯大人说大人口味偏清淡,就自作主张定了淮扬菜。在天津卫,临海阁的淮扬菜可谓首屈一指。此地条件差了一些,却也只能权宜计较了。不知大人满意否?”
杨格是为军用被服厂的事儿来吃这顿饭,考察合作伙伴的,对地方、吃食并不挑剔,人家主人说的客气,自然是要点头应付几句的,随后便说:“杨格乃是粗人,不讲究这些!李先生,趁着没上菜,我想听听你为织布厂、被服厂作了哪些准备?特别是技术人才方面的准备。”
李鹤年是得过冯国璋嘱咐的,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杨格办事果真是直截了当,略一错愕之下,笑着作了一揖,手指身边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说:“我来给大人介绍,这位是在英国留洋学习织造技术归国的林润生,负责鄙人在上海的纱厂,此番特意调来负责织布厂。”
杨格顿时高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微微点头,年轻人揭下凉帽放在胸前鞠躬答礼,还真有几分英国佬的海盗式绅士风度呢。
“这位葛成福乃是上海法租界有名的伯尔根成衣行出身,早在三年前就是伯尔根成衣行第二号裁缝师傅,手艺仅次于伯尔根本人,尤其擅长裁制西式洋服、礼服、军服。”
哟,李鹤年还颇会拉人呢!有海龟管生产技术,有成衣师傅管设计、裁剪,人家的合作诚意是足够的。
“杨大人,可以上菜吗?”
杨格点头,李鹤年举掌一击,不多时,跑堂的小二就一连窜的上楼进了雅间,布上满满一桌子酒菜。
“李先生还有客人?”杨格目光瞟向李鹤年身边的空座。
李鹤年看了林润生一眼,林润生起身,向杨格略欠身作礼后出门。李鹤年笑道:“不是什么客人,乃是鄙人的侄女儿,早年间朝廷在广东、浙江组织留美童生,民间效从者众,鄙人的兄长乃是信教的,就把侄女儿送到美国去念书。一晃就是十多年了,兄长已去,侄女儿学有所成归国来,孤苦无依,正好带在身边帮忙。鄙人乃是商人出身,没有功名也不曾读得圣贤之书,随意了一点儿,大人若觉不妥......”
“没什么,既然是留美归国的女才子,杨格倒不敢轻慢了。”说着,杨格起身拉开椅子欲走向门口,李鹤年急忙起身摆手道:“不可,不可,杨大人如此,在下实在惶恐之至,还请大人回座才好。鄙侄女乃是去取设计之新式军服图样,不久便来问大人安。请,大人请坐,商人家的女子当不起如此呐。”
客气的说着,李鹤年举起酒杯,又道:“大人,诸位,李鹤年虽是一介商人,却也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杨大人督率三军,力挽辽东之狂澜,保得大清天下国泰民安,又苦心孤诣,力排非议,推行移民实边,解大河两岸百姓之倒悬,救人无数,造福大清,实为鄙人数十年仅见之一代英杰!今日,承蒙杨大人赏给鄙人薄面,鄙人才有机会在此略备薄酒、聊表存心。鄙人实感三生有幸,无上荣光呐!来,鄙人提议以此杯中酒,敬祝大人鸿图大展,步步高升!”
马屁拍得真响亮啊!啥叫督率三军?杨某人自领一军都还是依帅、聂军门、冯老大人放任使然;力挽辽东狂澜也担当不起,勉强守住海城一线而已;保得大清国泰民安更是吹捧过甚之词,那战争再打下去,恐怕就是国本动摇、民不聊生的结果了......
商人的恭维话,当不得真!
满饮一杯,杨格刚刚放下酒杯,就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想必是林润生接那李小姐到了吧?海龟呢!在这时代还真有点稀奇,何况还是位女海龟。杨格再度起身向门外望去,晃眼间看到的是一身西洋裙装的洋女人,不对,人家是黑发如云,那如同蒙蒙秋水一般的双眼也是黑色。
这是一位年轻的、洋派的、美丽的、气质独特的海龟女子。
一头乌发整齐而略显蓬松的挽在脑后,很随意的用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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