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当兵的只认银子?
“大人。”康有为从内襟里拿出一张小图来,摊在案上,说:“荣军农场在双台子河右岸,军功赏田在浑河船堡一带。目前,浑河、双台子河下游还是一片沼泽、芦苇荡,可要今年夏秋洪水不泛滥,明年开春,这些地方略加整治就是良好的水田。官兵们都是为自己的田地安全而构筑堤防,岂能不个个奋勇,进展神速?在下目睹了官兵们顶着烈日挖泥、挑土、打桩、夯实,每日都有官兵累倒,却在第二日一大早,又随队开上堤坝。杨致之用兵,不仅利于战防,亦以利于建设,实为当世罕见之帅才。”
翁同龢听懂了,明白了,关要处就在于荣军农场和军功赏田。没钱也能办大事儿,杨致之高明啊!
“私卖煤铁之事,你可知晓?”
康有为就知道翁同龢会如此发问,毕竟这个事儿闹得太大,几乎要动摇大清国的立国之本了!真能坚持下去,动摇了根本,变法就是呼之欲出,顺理成章的事儿了!杨镇台雄才伟略,敢于担当又精于算计,才有了康某人在翁中堂面前说解、争取的机会。
“中堂大人,前番镇台大人曾向武备督学大人说起一个比方,在下愿为大人演示。”康有为见翁同龢微微点头,乃双手捂在左右腰间,说:“大清国的两手,一手捂住煤,一手捂住铁,就如在下如此一般;德意志帝国的两手,一手拿着当世陆军第一强国的令牌,一手拿着德国参与三国干涉还辽的人情,硬要来抢大清国的煤铁。大清国只能步步后退,最终被人家硬是掰开手去,拿走所需。从甲午年上溯到道光年间,莫不如此,大清国上下是深恨之却又无可奈何。中堂大人,在下可有说错?”
翁同龢不得不承认康有为的比喻恰到好处,乃点头道:“确是如此。”
“既然捂不住自己的腰包,何不索性放开,腾出两手去摸对方的腰包呢?”
能够成为帝师,能够身居中枢,翁同龢是何等人物,一听此话,顿时有了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之感,失声道:“呀,正是如此啊!”旋即,他约莫明白杨格的所为了。
康有为两番镇住主人,心中大定,底气更是充足,又摸出一封厚厚的信件来双手呈上,道:“这是在下提笔,镇台口述的书信,请中堂大人阅之。”
“翁中堂松禅公台鉴,职杨格会办移民实边国策以来,上有王公重臣以八旗禁地为借口屡次构陷骚扰,下有资金、人才、技术之匮乏,阻力重重,举步维艰。职身当重任,又思移民实边乃关乎国家强盛、边防稳固、民之生死,实不敢因循故步,虚应职守,唯有视移民实边为生死之决战而不计己身,勇当锋锐,才能力保国策施行,移民安康。此番与德人交易,公平协议,各取所需,若有违制之罪职甘愿领受,却不得不陈情直言。当今大清国之政体、人事、经济、文化不符强国之需,效法欧洲列强变更政体之根本,强国之计才能畅行无阻。如此假以时日,民必富、国必强、耻必雪、权必收,大清中国也必将立于世界强国之列!为能达此目的,杨格生死之虑早抛,又有何惧?惟愿我公体恤杨格之情,国家之弱,百姓之难,以枢臣之重,帝师之尊,引用贤才,倡导变法,如此,杨格在外陷阵也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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