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密信。密信是功字军前敌营务处总办周鼎臣亲笔所写,罗列了杨格以武毅军中营办事费作为草河堡一战受伤将士额外抚恤,招揽人心;又解私囊令中营工辎哨官前往辽阳购买“军械”,居心叵测;还在军中传唱蛊惑人心,意图谋反的战歌......这些,尚且不足以引起宋庆、周馥的注意,充其量就是一些末节而已。密信中提到草河堡一战,杨格故意令镇边军新营、后营立功,偏袒之情展露无遗。这一点,才是引起宋庆和周馥注意的关键。
周馥乃是跟随直隶总督李鸿章多年的、真正的中堂心腹。依克唐阿逾制为杨格请功之事,当然要经过在奉天的总理前敌营务处,他对此是浮想联翩,对中堂的应对之妙,也是心知肚明。前番,永山经天津赴京师,中堂大人对卸任马队统领的超格礼遇,以及联芳、荫昌、李逢春等人从永山嘴里掏出的一些消息,结合起周鼎臣的密信,草河堡的报捷请功折子,还有依克唐阿一夜之两道急奏......这些,怎么能瞒得过在奉天坐镇粮台,收集散兵的周馥?
不管李中堂态度如何,周馥也已相信自己的本家侄子所言,决定利用那些可大可小的问题,通过宋宫保将“背叛淮军”的某人拿下治罪,以之杀鸡儆猴,正国法、严军令了。
“宫保大人,此事如何处置,周某身为前敌营务处总理,当然以宫保之意为马首。”
若要说宋庆不知杨格之名,那不可能!聂士成的请功折子首先就需扼要报予淮军在辽东的统帅得知,点头通过后才能发到天津金刚桥。东路连连奏捷,南路连连败绩,在海城西面的感王寨碰得灰头鼠脸的宋庆此时的心境可想而知。
统帅辽东淮军,就要对整个辽东战局负责。辽阳东路的胜绩对整个战局而言,基本上可以四字概括――无足轻重!原因无他,辽阳南路承担了日军三个半师团的压力,而辽阳东路仅仅与日军半个旅团对峙。东路的连番捷报,也引得宋庆开始重视起那个年轻的新拔营官来,开始考虑在今后的战事中是否引杨格为军务参赞?
只是,周馥呈上的密信给了宋宫保当头一棒!
东路胜而南路败,朝廷、圣上对南路之责难从无间断,南路诸军统领大半被褫夺顶戴,留军效力,以观后效。而东路呢?人人得了厚赏,加官进爵者不在少数。更令人气愤的是,依克唐阿,东路之统帅,旗人,如今成了朝廷诸公嘴里打击淮军的大棒,成了打宋庆、李中堂脸面的响亮耳刮子!他们显然忽略了聂士成的芦榆防军的存在。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那个杨格助旗军而不助淮军吗?密信中说了原因,杨格与寿山之弟永山乃是换帖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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