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又怎的了?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进去!?”
布占泰道:“哥哥!东哥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满泰挣扎着要起身,可最终还是瘫倒在了床上,幽幽的一叹,道,“算了!你能如愿以偿,也算是件好事,只盼你日后能多以族中之事为重,万万不可再任意胡为了,这一次是李家出面,才让努尔哈赤不得不退兵,你当记住这次的教训,今后万万不要再去招惹努尔哈赤了!”
布占泰面色为难,欲言又止,满泰看着一阵不耐烦,道:“你有什么话就说,我活不长了,这乌拉部日后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布占泰忙道:“哥哥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东哥是答应了嫁给我,可是却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让我杀了~~~~~~~杀了李如楠!”
“什么!?”这一次满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着布占泰,双眼之中满是血丝,几乎都要瞪出血来,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头倒在了地上。
一众下人见状,纷纷上前救护,布占泰也被吓坏了,急匆匆去找了部落的萨满过来,为满泰做法。
一直折腾到了晚间,满泰才幽幽转醒,看着布占泰就在身旁,也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心中不由得一暖,可是再一想到布占泰的脾性,又不禁为乌拉部的前途担忧起来。
“布占泰!你答应了那个妖女,是吗?”
布占泰连忙摇头,道:“没有!我也觉得这件事太大,才回来找哥哥商议的!”
满泰叹了口气,道:“亏得起还知道和我商议,这件事如何使得,这次要不是李如松大人的话,我们乌拉部只怕就不存在了,你却要去杀李如松的弟弟,你这是要把我乌拉部往火坑里推啊!”
原本只盼着布占泰不要再去招惹努尔哈赤,却没想到布占泰居然招惹了一个更狠的,还要杀了李如楠。
“没有了李家的保护,我们乌拉部迟早要覆亡在努尔哈赤的手上,你知不知道!”
布占泰如何能不知道,乌拉部早就不复当初的风光,如何是穷凶极恶的建州女真的对手,可是布占泰的心里又实在是放不下东哥,一想到东哥的花容月貌,他就什么都忘记了。
满泰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今日一急,旧伤复发,他死之后,乌拉部的主人就是布占泰,要是这个弟弟还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只怕乌拉部覆亡之日就不远了。
“布占泰!答应我,去建州迎回你的妻子,忘记叶赫的那个妖女,不但不要去招惹努尔哈赤,更不要去做任何激怒李家的事,一切都要以乌拉部为重,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基业,绝对不能毁在我们兄弟的手里,答应我!你答应我!”
满泰鼓足了最后的力气,抓着布占泰的手,大声哀求道,布占泰看着,只好点点头,道:“哥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
布占泰的话还没说完,满泰的手就松开了,是夜乌拉部贝勒满泰病逝在了乌拉城中。
赫图阿拉城中,努尔哈赤“咦”了一声,起身道:“什么?你说满泰居然死了!?”
安费扬古道:“是的!大汗!满泰确实死了,手下人还说叶赫部的东哥格格前几日回了叶赫城,当日布占泰就离开叶赫城,返回乌拉,当天晚上满泰就死了!大汗!该不会是布占泰他~~~~~~~~~~”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道:“不会!布占泰虽然无能,可是却也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他还没那个胆子杀害满泰,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极好的!”
努尔哈赤说着,不禁一阵头疼,人家那边亲兄热弟的,可是他和舒尔哈奇的关系却变得越来越冷淡了,自打那日舒尔哈奇被李如楠打伤之后,努尔哈赤为了大局,没有为舒尔哈奇报仇,舒尔哈奇就是满腹的怨言,这几日更是听人说舒尔哈奇居然打算要离开他,到别的地方去立营。
闹分家怎么能行?
现在建州女真发展的势头极好,要是闹出内部不和的话,对大计不利。
不单单是他和舒尔哈奇的关系变得冷淡了,他的一帮儿子也是一样,褚英和代善两个就好像水火不容一样,龌龊事层出不穷,努尔哈赤罚了这个,打了那个,可是依然屡禁不止,努尔哈赤也是头疼不已。
安费扬古接着又道:“该不会是叶赫部的布塞、纳林布禄和布占泰达成了什么协议,比如说将东哥许配给布占泰,好趁机吞并乌拉部!?”
努尔哈赤听着也不禁一阵皱眉,要是这样的话,可就麻烦了,叶赫部一旦吞并了乌拉部,势力可就和他相差不多了,到时候谁才是女真霸主?
“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安费扬古,你~~~~~~~~~”
努尔哈赤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房门被人撞开,褚英大步走了进来,吵嚷着道:“父汗!儿子来请兵符,去抓捕两个逃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