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李成梁气的胡须都差点儿飚出去,指着李如楠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逆子!逆子!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夫!你想做家里的主,那还要等着老夫死了才行。”
李如楠也动了火气,道:“这是国家大事,哪里是家事,任由那努尔哈赤做大,迟早要生祸患!明眼人都看得见那努尔哈赤不是个好东西,偏你看不见,还在这里帮着他说话!”
李如楠并非对大明朝有多忠心,历史都已经证明,大明朝走到今天已经烂到根子里去了,李如楠甚至都不介意由他去做那个掘墓人,但问题是他毕竟前世受部队教育了多年,大是大非的问题自然分辨得清。
满清入关,华夏沦丧,扬州三日,嘉定三屠,巴蜀大地千里无人烟,再到后来闭关锁国,奴化教育,让华夏大地数百年不得振作,以至于洋夷倭奴都来滋扰。
李如楠既然熟悉历史,知道未来,如何能让这些恶事重演,可是眼看着父兄,全然不放在心上,居然还口口声声的替那努尔哈赤辩护,李如楠如何能不怒。
“好!你们都是对的,就我是错的,你们在这边为那野猪皮保驾护航,我自去金州卫厉兵秣马,早晚踏平了他的赫图阿拉!”
“九弟!不得无礼!”李如松皱眉喝道。
李成梁被气的浑身不住的颤抖,面色也是一阵青白:“你这逆子,要是再敢放肆的话,老夫今日便处置了你!”
李如楠怒道:“用不着你来处置,我这便去金州卫,到时候沙场上,就让那努尔哈赤处置了我也就是了!”
李如楠说完,转身就走,这个糊涂家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既然在这里也无能为力,倒不如早早的去金州卫去种田,有全面战争系统这个神器在,他就不相信斗不过那个干瘪的野猪皮。
李如松看着李如楠负气走了,叹息道:“爹爹!或许九弟说得也不全是错,这些年那努尔哈赤发展的未免太过顺畅了,也该敲打敲打他,让他收敛一些才好!”
李成梁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怒道:“怎的?连你都觉得是老夫错了不成!?”
李如松是个大大的孝子,见李成梁动怒,忙道:“孩儿不敢!”
李成梁阴沉着脸,道:“努尔哈赤是个什么为人,为父更清楚,更何况女真人不过百万,便是都归了他努尔哈赤,他还能翻了天去,无需担心,你上任之后,只需多方平衡就是了,可记下了!”
李如松忙道:“爹爹所言,孩儿记下了!”
李成梁这才面色缓和,道:“你九弟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他去了金州卫,你要时时盯紧了他,千万不能让他惹出乱子来,老夫经营辽东几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景象,不能让那混小子把天给捅破了!”
李如松讷讷连声,也不敢反驳,可是心里却在想着李如楠的话,女真人当真不足为虑吗?
当初的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还不是从一个小部众发展起来的,结果契丹威胁了大宋北疆百年,女真人建立的大金更是占据了华夏半壁江山,宋室都只能偏安一隅,蒙古人更是灭了南宋,让华夏崖山以后无中国。
李如松对努尔哈赤也有些了解,知道那野猪皮也是个雄才大略的主,要是当真被他成了事,依着那些女真鞑子的悍勇,大明所谓的三百万强兵真的抵挡得住吗?
李如松久在军旅,对所谓的三百万强兵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三百万人,连京师三大营都烂透了,别的地方难道能比戍卫京师的禁军还厉害不成?
朝鲜一战过去不远,除了辽镇精骑还算能有一战之力外,旁的不过就是凑数的,运送粮草都嫌腿脚慢,还能指望他们保住大明江山。
李如松虽然不敢反驳,可是心里却记下了,对努尔哈赤是不能再纵容下去了,海西女真更不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