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必死无疑的人,居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李如楠快步上前,止住了两人下跪参拜,正要说话,却瞥见了孙兴的一条胳膊没了,空空的衣袖飘荡着,让李如楠的心不禁一阵发紧。
“没了?”
孙兴咧开大嘴一笑,道:“没了就没了,有什么打紧,又不挨着标下喝酒吃肉睡娘们儿!只是盼着大人别嫌弃了俺这个废人,跟着大人,俺一辈子都知足,就想着这一辈子都跟着大人,为大人拼命!”
李如楠点点头,道:“好!好!好!只要你愿意,你孙大胆一辈子都是我李如楠的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你,倒是说说,是哪位神医,居然有这般本事,居然把你小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孙兴还没说话,一旁的赵老三便抢着道:“说起来,还是要多谢大人了!”
李如楠一奇,道:“这是为何?”
赵老三道:“那日带着孙兴到了辽阳,找了好些个大夫都说没救了,后来便想着把孙兴带回家里,让他落叶归根也就算了,谁知道路过铁岭卫的时候,正巧被大人府上的家人遇见了,没想到大人的府上就住着一位神医,一番诊治居然让孙兴保住了一条性命!”
府上就有神医?
李如楠倒是知道他有个嫂子是个慈悲的性子,不过给那些小动物办葬礼倒是拿手,可什么时候居然会医术了?
还是孙兴道:“救了标下性命的,正是当初入朝时,救下的那个朝鲜女子,被大人收了房的,说是姓全!”
全宝蓝?
李如楠的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了那个小个子娃娃脸,一笑起来透着腼腆的小丫头,真是没想到她居然有这般本事,孙兴的小命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居然都能被她给救回来,还真是了不得了。
赵老三又道:“少爷!您那位全夫人可真是菩萨一样的心肠,自打到了咱铁岭卫便时常悬壶济世,给乡民们诊病,如今都成了活菩萨了!”
李如楠听着也是一阵无语,那全宝蓝不过是居丽的侍女,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夫人了。
此间事了,又见着孙兴死而复生,实在是意外之喜,李如楠要走,孙兴等人却怎么都不肯答应,只得留在牦牛镇又住了一夜,当夜自然是大排筵宴,众人一番痛饮。
次日天明,李如楠也是归家心切,当初和紫薇刚刚成亲,他便出了边墙,紧接着又前往辽阳,准备入朝,都不曾像寻常人家的小夫妻一样恩爱一番,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不顾孙兴等人的挽留,天一放亮,便要启程了。
牦牛镇距离李家住的镇子并不算远,不过三五十里的路途,只用了半天就到了,来顺早早的过来打了前站,等到他到了府门前的时候,家中的几个嫂嫂,紫薇,居丽,还有全宝蓝等下人都已经在迎候了。
李如楠下了马,当先给几个嫂嫂见礼,之后又到了紫薇和居丽的面前,也不顾旁人看着,一把将她们都抱在了怀里。
紫薇惊得一阵挣扎,她总归是抹不开面子,反倒是不如居丽那般坦然,却也拗不过李如楠,只能任他抱着。
“你们先回房去,我去见了爹娘,便来找你们!”
紫薇低着头也不言语,反倒是居丽,她心里已经把李如楠当作了一生的依靠,虽然对李如楠家中有了妻室,心中微微不满,但是身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被李如楠“抢”来的朝鲜女人,她的心里也早就有了这个觉悟。
居丽伏在紫薇的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引得紫薇一阵娇羞,脸红的都要渗出血来:“你这人,只会胡说!”
居丽笑道:“姐姐是心里不想,要是这样的话,可就不要怪妹妹了!”
李如楠也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过看着两人亲亲热热的,他也是高兴,家中不安稳,男人怎么做大事,像现在这样,倒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