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冷笑道:“光复王京,本将军麾下战死弟兄的父母妻子却等不得那么许久,今日不拿钱,便割了你的脑袋,本将军也好在弟兄面前有个交代!”
李如楠说着,手中的剑又朝着李昖的咽喉靠近了几分,吓得李昖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不已,屎尿齐流。
一旁的李滉也苦求道:“将军大人!万万不可鲁莽啊!朝鲜对大明一向恭顺,世代藩属,还请将军大人开恩!”
李如楠怒道:“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便是万岁爷亲临,本将军也不走!”
李昖现在后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是个女人嘛,为了一个女人现在的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他倒不是当真没钱,不过却也没有七十万两之巨。
正没奈何呢,宋应昌等人接到消息,全都到了,原本李如松那边也派人去请了,只不过李如松的亲兵说李大将军昨天喝多了,现在还在睡大觉,没空理会这等屁事儿。
宋应昌也是无可奈何,他和李成梁一向交厚,也不能坐视不理,急惶惶的来了,正看见李如楠拿着宝剑在威逼李昖。
“贤侄不可无礼!”
李昖看见了宋应昌,就好像迷途羔羊见了圣母玛利亚一样,连滚带爬的过去了,抱着宋应昌的大腿,一个劲儿的苦求:“经略大人救命,经略大人救命啊!”
宋应昌闻到一阵骚臭气味,再加上门外那些腐烂的人头,隔夜饭都差点儿吐出来,微微皱眉道:“国王殿下,为何如此狼狈,又为何与李将军起了冲突!?”
李如楠不等李昖说话,便抢先说了一遍,又接着道:“经略大人!您来给评评理,标下这债务是不是该找国王殿下讨要!”
宋应昌见李如楠这会儿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李如楠和李昖那点事儿,他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却也没觉得如何,一个女人而已。
李昖若是连一个女人都舍不得,那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不过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不能点破,只得道:“贤侄切勿动怒,你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不如这样,本官来为你们断断这桩官司,国王殿下拿出五万两白银,本官再助白银两万两,给贤侄所部将士犒赏,如何?”
李如楠的功劳总归是抹不去的,等到打败了倭寇,到时候论功行赏,一分也少不了,现在宋应昌垫上,不过就是预支。
李昖原本以为盼来的是个大救星,却没想到心也白不了多少,五万白银,那可是李昖现在的一半身家啊!
要是放在以前,李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不行了,国破家亡,什么时候能回汉城还不一定呢,说不定这辈子都要在这宽奠堡过活了,也不能时时都指望万历皇帝发工资,手里头没钱,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宋经略!能不能再少些!”
宋应昌听了,也是面色一沉,他原本就不待见这些朝鲜君臣,一个个一毛不拔,只知道整日里嚎啕大哭,逼着大明出兵,这兵是那么好出的吗?
大军稍稍一动,那就是成千上万的真金白银花出去,可是每次只要一和朝鲜君臣提粮饷的事情,对方就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总之就死没有,什么都没有。
宋应昌不禁也恼了:“既然如此,本官就无能为力了,不过国王殿下放心,等到李将军杀了殿下,我一定重重罚他就是了!”
宋应昌说完,一拱手就要走,李昖哪里肯放,连声道:“小王答应就是,小王答应就是!”
宋应昌闻言一笑,道:“这就对了。”
亲手将李昖扶了起来,在他耳边小声道:“国王殿下,大事为重啊!何必为了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李昖现在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只得连连点头称是:“经略大人教诲,小王记下了!”
宋应昌一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接着又对李如楠道:“贤侄!本官如此评断,你可还满意!”
说着还连连给李如楠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戏演的差不多就行了,真要是逼死了李昖,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李如楠也是个醒目的,装作为难道:“大人既然说了,标下无不答应就是了!”
带上五万两让李昖肉疼不已的白银,李如楠胜利回返,至于那些人头,就留给李昖君臣欣赏了,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哪能拿了钱,却不给人家东西的。
等李如楠等人走了,李昖再也控制不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那叫一个江河失色。
“本王身为一国之主,居然被莽夫这般欺辱,愧对列祖列宗啊!本王愧对列祖列宗啊!”
身为一国君主,被人这样欺凌,李昖同志居然还能活得下去,也真是一朵闪闪惹人爱的奇葩了。
一旁的李滉和被打得就剩下一口气的曹植见了,虽然满心的愤恨,却也只能叹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