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忠作是他的独子,现在儿子死了,已经人到中年的小西行长都不禁有些绝望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出发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们的任务是诱敌,不是去和明军硬拼,你们这些蠢猪,为什么不退回来!”
小西行长怒吼着将那个武士摔在了地上,拔出腰间的倭刀,就要砍过去,黑田长政和大友义统见了,急忙上前阻拦。
那个武士也赶紧辩解道:“殿下!不是我们不劝阻,而是少主他~~~~~~他见明军的前哨部队人数不多,便想着斩将立功,可是誰知道明军的骑兵异常骁勇,一个照面我军就阵亡了上百足轻,少主也被明军一个使锤的年轻武将杀死了!”
黑田长政劝道:“小西殿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明军已经到了平壤附近,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退敌,如果守不住平壤的话,关白殿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小西行长此刻也稍稍冷静了下来,小西忠作的死,虽然让他悲痛,可保住平壤,才是重中之重。
黑田长政又道:“小西殿下,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加藤清正殿下发出求援,让他派一支军马策应我部的平壤攻防战!”
小西行长听了,连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他现在正是和加藤清正争宠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向竞争对手低头呢?
“不用!报告已经显示,朝平壤过来的明国军队并不是很多,加上那些没用的朝鲜人,不过才八千多人,我们的军力比他们整整多出五千人来,没道理怕了他们,而且派出去的诱敌部队大败,是坏事,也是一件好事!”
大友义统有些不明白了,小西行长对独子小西忠作的溺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怎么小西忠作死了,小西行长这个做父亲的还说是件好事呢?
小西行长解释道:“从之前明军的进军速度来分析,他们的主将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一味的贪功冒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派出了前哨部队,可是有一点可以确信,那就是他们主将的想法并没有改变,依然不注意对地形的分析,和周围的探查,这就给了我们机会,现在诱敌部队大败,一定会让明军的主将更加轻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我们能够善加利用的话,此前的战略部署一样可以实现!”
不得不说小西行长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头脑却足够灵活,经过他的分析,大友义统和黑田长政两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如果真的能像小西行长说得那样,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只要能打败这支明军部队,他们这些人都将名扬天下。
要知道,这一次的对手可不是国内那些大名土豪,也不是胆小的朝鲜人,而是日本人仰视了整整上千年的天朝上国啊!
“小西殿下分析的很有道理,这确实是我们的机会!”黑田长政第一个表示了赞同,很显然他对这个大功也十分动心。
黑田长政虽然担任小西行长的副将,但是他的父亲黑天官兵卫孝高可是丰臣秀吉的智囊,他的正室又是蜂须贺政胜的嫡女,在丰臣氏的地位颇高。
如果他不赞同的话,小西行长的战略根本无法实现,不过好在他赞同了,这也让小西行长松了一口气。
大友义统也紧跟着表示了赞同:“在下也赞同小西殿下的谋略,只不过要对付明军的骑兵,这却是个问题。”
明军的骑兵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日军虽然也有骑兵,但是毕竟跨海远征而来,所带的马匹有限,所以主力还是步军,以步军对战骑兵,正面交锋的话,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小西行长也低头思索了起来,方才听跑回来的人汇报,他已经知道了明军有一支骑兵战斗力非常惊人,五百日军几乎全军覆灭,他的独子小西忠作也战死沙场,可见明军骑兵的强悍。
小西行长正想着,突然空中传来了一声惊雷,闪电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小西行长的眼睛:“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