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坐下,目光逐渐变得温和,看着马平川说道:“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从法津的意义上讲,你只是一个从犯,主要的罪责轮不到你来承担。你虽然也会被判刑,但情节要比那几个混蛋轻上不少。你要记住,受审的时候,一定要把责任完全推到那几个人身上,这样你才能有一线生机。”
“爸,你真的不能从中做点什么吗?”马平川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不再咄咄逼人针锋相对,但还是怀着一份向父亲求救的心态,因为在他心里,自己这个父亲一向是个无所不能的厉害角色,以前就没少给他擦屁股。
也正是因为这样,马平川的性格才会越来越骄纵。他不知道的是,以前马天骥能为他擦屁股,是因为他以前犯的那些事都不太严重,马天骥依靠自己的权势和人脉,总有办法帮他遮掩过去。可他一旦酝出大错,连马天骥这个副市长也是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你这件情事是什么性质?藏毒陷害别人,毒品的份量还这么大――何况,现在无论上面还是下面都对我盯得很紧,不少人都对我虎视眈眈,这种情况下,我能做什么?稍有不慎,连我自己都会栽进来。”马天骥说道:“别把我想象得那么厉害,现在连我都是自身难保。”
马平川便不再接话,眼眼显得更加绝望。
马天骥心里对这个儿子的怜惜又多了一分,说道:“这件事情上,我虽然不能出手,但我会暗中帮你打点一下。你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对这桩藏毒陷害案一点也不知情,是被那几个混蛋给蒙进去的,把罪责全部推到他们身上,你的犯罪性质就会降轻不少。放心,审讯的人不敢为难你,这个你倒是不用害怕。到了牢里再好好表现,也有降刑的机会,说不定关不到十年,你就可以放出来。”
“十年。”马平川喃喃咀嚼着这个字眼,眼里的神色变得更加黯然,看着马天骥说道:“被关在牢里十年,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爸,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见到自己儿子这么没有觉悟,马天骥立刻又气愤起来,大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想救你?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接着,他话锋一转:“就算能以牺牲自己权力作为把你捞出来的代价,我依然不能那样做。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先把自己保全再说,其它都是次要。否则,就算把你捞出来,我却毁在了这件事情上,以后没有我罩着,你以前得罪了那么多人,他们照样有办法把你踩死。”
马平川又一次沉默。
“这件事情你好好想清楚。”马天骥继续说道:“我只要继续把持住这个位置,你从牢里出来以后,还是风光无限的你,没人敢因为这件事情嘲笑你,那时候依然是你的天下。通过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反醒一下,明白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以后如果还是现在这副德性,倒不如在牢里好好待上一辈子。”
话说得够多,也训斥够了,马天骥站起身,已经准备离开,说道:“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多想,把伤养得差不多了就跟警察回局里待着,表现得积及安分一些,让我和你妈也过得安稳一些,免得整天被你的事情烦心。”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爸!”马平川突然叫住他。
马天骥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明白你的苦衷。”马平川努力撑起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父亲说道:“我会照着你说的做,不会再给你添乱。”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总算长大了。”马天骥勉强笑了笑,一脸慰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