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袁佩仙本就是个暴躁脾气,一见自己被人家识了出来,索性把蒙在面上的黑巾子一扯,扬手扔到了一边,兀自在卫昭南书桌上坐了下来,气哼哼地冷着脸,一言不发。
“见了血便发晕的人,还学人家做什么刺客?就你那两下三脚猫功夫,要不是仗着迷香,我还能让你近了身?”
袁佩仙脸上青红一阵,狠狠吞了口唾沫,对小蛮的讥讽充耳不闻似的,小手一挥,白了她一眼,“行了行了,在这儿唧唧歪歪做什么?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哟哟哟,好一身江湖草莽绿林气概!上次将我从芷兰房里救下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你。说吧,今儿又是来做什么了?你要杀的人,可是我?”
“自然不是。不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是昭南?”
一听闻“昭南”二字,袁佩仙突然拍案而起,指着小蛮,忽而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厉声道:“不错!我要杀的人的确是他!小蛮啊小蛮,你可知道他们买下飞絮阁是为了什么?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人?一个吃里扒外的卖国贼,一个处心积虑要陷莒国百姓于水火的恶人,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小蛮眉头一拧,心中略有不快。她本就是个极为护短的人,显然听不得别人如此说自己的相公。
“佩仙姐,昭南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记恨?”
“哼,昭南昭南,叫得好生亲热!他做了什么,你在他身边这么久,难道会不知道?”袁佩仙说完,故意停了一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小蛮的神情,却见她并无闪躲,神色如常,那一脸的茫然完全不似伪装。佩仙这才心口一松,语气缓了一缓道:“我娘死了。死在他们手里?”
“什么?袁大娘……”小蛮心头一震,当然,也仅仅只是一震而已。
“他们买下飞絮阁,以做生意为掩护,真实目的竟是为向大靳示好,出卖我莒国的情报!我娘正是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图谋,这才惹来杀身之祸。我趁人不备,一个人偷偷逃了出来,连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我不孝,不孝啊……如今,两国交战在即,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百姓惨遭屠戮,不光是我,我们光明会的人,也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莒国灭亡!”
“好,好,好!说得很好,很好……”
袁佩仙正泪眼婆娑义愤填膺地痛斥着卫昭南的种种“罪行”,愤恨之情溢于言表,哪知,她这厢话还未曾说完,书房的门却猛然被人打开,原是卫昭南早已一身白衣锦袍立于月下,击着双掌,眼角眉梢尽是讥讽,“好一位义士,好一个护国英雄!这位姑娘原来是光明会的人。哼,我卫昭南本就是大靳人氏,何来卖国之罪?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至于袁大娘,若不是她贪得无厌,自不量力一而再再而三要挟我们,又如何会丢了性命?你要报杀母之仇无可非议,我就在此,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袁佩仙气极,抄起案边长剑便刺了出去。可她哪里又会是卫昭南的对手?拼了全身的力气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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