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神色朦胧,似笑非笑:“陆姑娘,你可知道我这藏仙阁究竟是做什么的?这里可不比你在乔家。既然人来了,就得守我这里的规矩,就算你到时哭着喊着求我,哼哼,规矩就是规矩,断不会因为你的不谙世事便改了分毫。你,可知道?”
小蛮闻言,甜甜一笑:“华浓一切都明白。”
“如此甚好。我秦玉楼最喜欢明白事理的丫头,既然叫我一声妈妈,我日后也会把你同女儿一样照拂。这藏仙楼不比那些下等馆子,你的一言一行都要守礼数。再者,既为娼,身体便已非己有,你若偏要宝贵,我也不在乎使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大不了你拼着皮肉我拼着功夫,看能拗得过我否。我的这些话,可是都听明白了?”
水晶的珠帘随着窗口透进来的微风左右摇摆不定,秦玉楼边把玩着镂空香薰球,边斜睨着眼睛审视小蛮脸上的动静。虽说从见她第一眼起,秦妈妈便觉得这并非一个寻常丫头,明知被送到了妓馆却依旧波澜不惊,可任凭她再圆滑,作为一个姑娘家,哪有一开始便不爱惜自己身子名声的?这藏仙阁的女人,除了那些原本就生在娼家见惯了迎来送往的,谁人不是自己费尽了心思,苦口婆心乃至苛责严刑才给逼上了道儿?想必这陆小蛮,也定是想先讨好自己再借机提什么条件罢了……
“华浓明白了,多谢秦妈妈提点。”小蛮并不知道这一会儿功夫,那秦玉楼究竟是在琢磨些什么,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钱财,是每个鸨母穷其一生的追求。像这种没法儿在精神层面寻得安慰的女人,便只能依靠物质,在她们眼里,只有银子才是这世上最可靠的东西,其他的什么人情啊,天理啊,全都是些糊弄人的渣渣。
“秦妈妈,可否容华浓先下去梳洗更衣?”
瞧了眼面容沉静如水的小蛮,秦玉楼眼里流出一分赞赏之色,擦了山花胭脂的丰唇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瞧我,光顾着说话,倒把正事儿给忘了。走,去你的忘忧居瞧瞧吧,小月该是都准备好了。”
秦玉楼柔若无骨的身子软软地从香榻上直了起来,小蛮就势一扶,刚好接住了她即将伸出来的左手,低眉顺眼,极为谨慎。
鸨母们喜欢给新人些下马威这是众所周知的,就如同正妻不愿意给小妾好脸色是一个道理,不立威难以服众是这些人的通病。小蛮身在画舫五年,对着袁大娘那种恶劣鸨母的典型,自然要会察言观色,到了新地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更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哄这秦妈妈开心。虽然她表面上比那袁大娘要高贵的多,有涵养的多,可难保不是个笑面虎,越是这样的人,到时便会越狠、越无情。
小蛮轻托着秦玉楼的手,两人迈着细碎的步子从揽月轩出门,径直转向二楼西边的忘忧居。一路上,裙裾窸窣,环佩轻响,偶有早起的姑娘对镜梳妆,敷粉画眉,丫头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井然有序,偌大的院落竟一点杂音都没有,很难想象此处便是清州有名的肮脏窝,销金窟,足见藏仙阁管理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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