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拧着眉头端坐于上首的乔老妇人神色已然变了几变,她纵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媳不是什么善茬儿,可除了刁难刁难小妾之外也不曾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向来不待见这母大虫,经常在外寻花问柳,老妇人爱子心切也未多加管束,如此说来,若这妇人怀恨在心……
“淑芬!你给我住口!小蛮姑娘,说下去。”
眼见着她已经起了疑心,小蛮的态度却忒地一软,俯身盈盈一拜,请泪涟涟,两瓣樱唇轻轻颤着,像是极力隐忍一般,缓缓开口道,“老夫人,小蛮虽出身低贱,可也懂得什么叫做知恩图报。乔公子对我好,我虽知入不了乔家的门,但也定会好生伺候公子。公子近来常愁眉不展,奴家百般开解也不得法儿,可就在前几日,公子一时饮酒饮得多了,这才透露,透露……”说着,小蛮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神色不安,再也没了下文。
“我儿他到底说了什么!”
“小蛮,小蛮不敢说,还望老夫人恕罪。”
“你说。”乔老夫人冷眼望着一切,手指死死扣着座椅的扶手,指关节早已因用力过度而隐隐泛着白色。
“公子说……说他,他撞破了少夫人同管家私通,择日,择日便要休妻……”
小蛮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偌大的厅堂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小心谨慎起来,生怕做了打破这份沉寂的最后一根稻草。乔老夫人的脸此时已经白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表情更是极为精彩,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着沉默中的爆发。
果然,这桩风流韵事的女主角再也坐不住,整个人突然发了飙似的朝小蛮扑来,拎了她的长发便要厮打,可生生被几个小厮给拦了下来。
“你胡说!母亲,母亲,你怎可信一个妓女的话呀,”大夫人脸色越发地难看,急急跪到了堂下,声泪俱下,“母亲,我同张管家赶到的时候相公他早已气绝身亡多时,那些个下人们都可以作证的呀!相公,相公他整个身子都赤裸地浮在浴桶内,好凄惨……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就在她撒泼哭喊的同时,那边貌美的小妾殷如画端在手里的盖碗竟直直掉落了下去,水葱儿似的手指不住地抖着,眼里水雾蒸腾,似喃喃自语,声音战栗低沉却是掷地有声:“怪不得,怪不得……”
“你这又是怎么了!”乔老夫人有些恼怒,也顾不得端庄的形象,将整句话硬生生地吼了出来。
殷如画脚下一软,忙不迭地嗫嚅道:“母亲,相公去的那天,我恰同采莲去多宝阁选珠钗,路过那别院的巷子之时,瞧见……瞧见张管家在院外探头探脑,还同外头的丫头低声说着什么……儿媳当时只当是平常差事便未放在心上,可如今想来,他当时神情鬼鬼祟祟,分明、分明是心中有鬼啊!呜呜……姐姐,相公待我们姐妹不薄,你做出这等事来,于心何忍呐!”
“你们,你们……”乔家的大少奶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语无伦次起来,眼里的火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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