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便是一软。
再说那个“九爷”。看似年轻,可那股子与年龄不符的从容跟精明处处昭示着这个年轻人定非善茬儿,至少在袁大娘老道毒辣的眼睛里,这号人物,更确切的说,是这位“九爷”背后的势力,绝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因此,在没搞清楚来人底细之前,一直不好表态的袁大娘只能连连加码,寻思着叫来人知难而退。
“娘啊!”
正待袁大娘犹疑不定间,女儿佩仙浓妆艳抹甩着香帕从隔壁雅间里溜达出来,倚在门边,白了她娘一眼:“我说,您老还犹豫个什么劲呐?那么些个银子,足够买我们两艘船啦!拿了钱,咱们干些什么正经生意不好,难不成你真忍心叫我一辈子卖笑?”
“闭嘴,你个死丫头懂什么!老娘辛辛苦苦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哪能就这么白白拱手让人?哼,说的轻巧,卖了飞絮阁,你叫那些还指着我们吃饭的丫头怎么办?”
“我呸!”袁佩仙笑里藏着些讥讽,不屑地撇了撇通红的小嘴儿:“你要是能为那些丫头想,我就能一夜之间变回雏儿你信么?啐,陆老头不会回来了,您呐,省省吧!九爷还在隔壁屋里等着回话,快着点儿,啊?”
“臭丫头,我看你这是被那小白脸灌下了迷魂汤,要造反啦!哼,老娘偏就不卖,还就不遂了你的意!”见女儿捅破了自己这层窗户纸,袁大娘的老脸有些挂不住。她躲在屋里思前想后沉吟了半晌,最终还是那个曾无数次在夜里叫自己销魂酣畅的陆小贤占了上风,精神上的满足和肉体上的欢愉终于欢脱地跑在了银子的前头。
通透了的袁大娘索性也不等什么托人调查的消息,干干脆脆一口回绝了九爷的要求,差点儿把个袁佩仙气得离家出走。
直在隔壁候着的九爷见袁大娘如此不识抬举,心中不由得长叹一声,眼里不知不觉闪过一丝同情,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告辞离开。
不日,飞絮阁上一大清早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周爷么?稀客稀客呀!”袁大娘一见着威风凛凛立在船头的几个男人,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拧,忙覥着脸迎了过去:“今儿个这是吹的什么风,把您都给送来啦?可真是叫我这飞絮阁……蓬荜生辉呀!哈哈哈……”
“嘿嘿,吹爷来的是东南西北转转风,你个老婊子可有见过,啊?哈哈哈哈!”在首的男人不知廉耻地笑了起来,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通通附和。这人名叫周余,人称“鱼鳔子”,办事能上能下能伸能缩,是为清州城城尉手下天字号狗腿,约莫有三十出头年纪,长相颇为粗犷彪悍,稍有返祖嫌疑。
袁大娘一辈子给人打趣惯了,倒也丝毫不以为意,仍旧陪着笑。她很清楚的知道,纵然只是城尉手底下的一条狗,也不是自己这种平头百姓惹得起的,何况还是最会咬人的一只。
“啧啧,周爷还是那么喜欢说笑。来来来,快里头坐,我呀,给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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